一行人穿过大厅,来到拍卖会正堂。
正堂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温润如玉,正从容地接待宾客。
一众宾客见到他,纷纷客气地问好,笑容里还带着几分敬意。
沈今朝眸光微动。
此人,不简单。
裴时凛在她身侧低声介绍:“陆知行,陆家长子。陆家世代书香,从政。他父亲是退休下来的省级一把手,江城一半的官员,都是他父亲的门生。”
沈今朝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书香门第,官宦世家,难怪众人对他如此恭敬。
陆知行看到裴时凛,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迎了上来:“时凛,你可算来了。”
他和裴时凛虽然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但两人相交多年,彼此欣赏。
“我还以为你贵人事忙,不会来。”陆知行笑道。
裴时凛勾唇:“哪能,陆家牵头办的拍卖会,再忙也得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随口问道:“不过你们陆家怎么突然想起办拍卖会了?”
陆知行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摇头:“别提了,还不是我爸他老人家。”
“陆伯父?”裴时凛挑眉。
“对。”陆知行压低声音,“他前几天差点人没了,结果突然又奇迹般地好了。好了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翻古书,非要找什么大周朝的资料。还非要我办这场拍卖会,点名要把那件大周长公主的遗物放上去。”
沈今朝和裴衍同时僵住。
两人对视一眼——
傻了啊!
什么叫“奇迹般地好了”?
什么叫“跟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叫“天天翻古书,非要找什么大周朝的资料”?!
裴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沈今朝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面上还算镇定,但瞳孔剧烈收缩,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
陆知行还在继续:“他老人家发话,我能不听吗?”
他看了看时间,摆手道:“算了,不说了,拍卖会快开始了,你们先去包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