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灭杀那头金龙？”女娲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她记得开设医馆后有一晚饭后闲聊时，曾听马灵儿提起过，她当时之所以会和神龙一起落入山谷，就是因为受到帝王的旨意，进山消灭妖龙。
“我已经向陛下汇报过，那头金龙并非妖龙，而是象征着光明与正义的金龙，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让我去将其灭杀。”马灵儿神情有些惆怅，她很想抗命，但她并非孑然一身，身后还有整个马氏家族。
她虽然身为国师，受万人敬仰，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但却也被皇权深深捆绑。
她虽然身怀法力，不惧怕这些凡夫俗子，但她身后的马氏家族里，并非所有人都拥有法力。
帝王以家族、家人性命为要挟，掌控朝中众臣，已渐渐成为所有帝王制衡群臣的一种方式，一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事情还是朝着灭杀金龙的方向前进......陈玄烨听到马灵儿所说后，并没有对此感到很是意外，但若是没记错的话，帝王好像是下令让身为国师的马灵儿去捕捉神龙。
龙族对于王朝来说，是一种象征，怎么会下令让其灭杀？
“那你怎么想。”女娲看着马灵儿，她虽然不忍制造杀戮，但也尊重别人的决定，若是马灵儿最终决定还是选择听从旨意，灭杀神龙。
那她也不会阻止。
毕竟她和神龙不熟悉，马灵儿才是和她朝夕相处之人。
只不过...
心里对此还是会升起一抹异样。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看到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制造杀孽。
“我也不知道....神龙并非妖龙，可陛下执意要让我将其灭杀，若是抗旨不从，我家人....”马灵儿神色愁容，她知道自己虽然身为国师，是凡人眼中的‘神仙’，但却也不过是一个受到亲情捆绑，被皇权约束的普通人。
“你担心抗旨之后，帝王会拿你身后的马家人威迫你。”陈玄烨皱眉看着她，似乎看出马灵儿那惆怅的神情背后，藏着什么小心思。
以家人作为筹码，约束群臣，是每一个帝王都会使用的手段，毕竟有些人或许铁骨铮铮，完全可以不顾自己生死。
但他们无一例外。
总会被妻儿老小轻松捆绑。
马灵儿抬眸看向陈玄烨，整个人显得十分惆怅，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但胜过回答。
女娲常年行走在人界当中，自然也知道这些帝王惯用套路，叹息一声：“哎......如今的这些帝王，为了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造下不知道多少杀孽。”
“成为九五之尊之后，又要利用往昔随他征战，随他打下江山的臣子家人作为要挟，控制臣子。”
“这就是人心。”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走一趟。”将臣语气平静，他看着马灵儿，神色平淡，但眼里闪过一抹鼓励。
神龙死不死的，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他只在乎女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