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谷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月。凤血玉佩在深夜突然发烫，烫得王旭从梦中惊醒。他坐起来，把玉佩从衣领里拽出来——金色的纹路变成了血红色，亮得像在燃烧。不是平常的预警，是警报，是最坏的警报。壁障又破了。
王旭穿上衣服，走出木屋。暴击仙王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手里没有拿酒壶，脸色凝重。“玉佩预警了？”
“壁障破了。虚无又来了。”
“比上次严重？”
“严重。上次玉佩没有变色，这次变红了。”
暴击仙王沉默了。变红意味着虚无的入侵规模比上次大十倍，甚至百倍。混沌意志已经消散了，没有人帮他稳住混沌法则，没有人替他承受反噬，只有他自己。
林婉清和王烈也醒了，从屋里走出来。
“旭儿，又要去？”
“嗯。壁障破了。虚无在入侵。”
林婉清没有拦他，只是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王旭点头，闭上眼睛，把意识从身体中抽离。进入混沌界——混沌界变了。灰色的混沌被黑色的虚无侵蚀了大半，混沌法则在崩溃，碎片四散飞溅，比上次密集十倍。壁障上的裂缝不是一道，是三道。三道裂缝同时往混沌里灌入虚无，速度快得惊人。
混沌意志已经消散了，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混沌法则在崩溃的声音，像玻璃碎裂，刺耳。王旭没有犹豫，把意识扩散到最大范围，用混沌法则抓住崩溃的碎片，一块一块拼回去。碎片比上次多了十倍，锋利十倍。他的意识被割得满身是伤，血从伤口中流出来，不是身体的血，是意识的血。
【暴击触发：法则修复×10000000！】
千万倍暴击。碎片拼回去的速度快了，但三道裂缝同时侵蚀，修复的速度跟不上崩溃的速度。
王旭咬牙，暴击法则疯狂运转，暴击倍数不断累加。五千万倍，八千万倍，一亿倍。
【暴击触发：法则修复×100000000！】
亿倍暴击。碎片拼回去的速度终于超过了崩溃的速度。混沌法则开始恢复，从边缘向中心推进。
三道裂缝，补上第一道。虚无停止了从那道裂缝的入侵。第二道裂缝还在灌，混沌法则又开始崩溃，恢复的速度又被拖慢。王旭拼尽全力补上第二道裂缝。意识已经快撑不住了，碎片割得他满身是血，有些伤口深可见骨。他没有松手，继续拼。
第三道裂缝，最大的一道。虚无从裂缝中涌出，像黑色的洪水。混沌法则在洪水面前像纸糊的墙，一块一块崩塌。
王旭冲进洪水，用意识堵住裂缝。
虚无在侵蚀他的意识。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法则，什么都没有。他的意识在虚无中像冰块在热水中融化，从边缘开始模糊。他抓住自己的意识，用暴击法则稳住。
【暴击触发：存在力×100000000！】
亿倍暴击。意识停止融化，模糊的边缘重新变得清晰。他拼上最后一块碎片，壁障修复了。
虚无停止了入侵。混沌法则不再崩溃。王旭站在混沌中，浑身是伤，意识在流血。但他没有倒下。
凤血玉佩在掌心发烫，血红色的纹路慢慢变淡，从红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正常的光。壁障修好了，虚无退了。
王旭把意识从混沌中抽离，回到身体。睁开眼，天已经快亮了。他坐在台阶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右臂上十八道兵器纹路全部亮着，混沌法则在体内缓缓流转，暴击法则在跳动。
林婉清蹲在他面前，手在抖。“旭儿？”
“没事。修好了。”
王烈站在旁边，脸色发白。“以后还会破吗？”
王旭沉默了片刻。“会。虚无不会善罢甘休。”
暴击仙王站在木屋门口，看着王旭。“下次壁障再破，你还能撑住吗？”
“能。”
暴击仙王没有再问。
林婉清端来一碗粥。“喝粥。”
王旭接过粥，喝了一口。小米粥很稠很香，他喝完把碗放在台阶上，把凤血玉佩从衣领里拽出来。玉佩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暗了一些，不是变弱，是消耗。混沌意志的本源在修复壁障时消耗了一部分，玉佩需要时间恢复。
暴击仙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下次虚无再来，让老夫去。”
“你去不了。你没有混沌法则，进不了混沌界。”
“那你教老夫。”
王旭看着暴击仙王。“你想学？”
“不想学。但老夫不想看着你一个人扛。”
王旭沉默了片刻。“好。我教你。”
从那天起，暴击仙王每天跟王旭学混沌法则。混沌法则不是用来学的，是用来承受的。暴击仙王第一次把混沌法则引入体内，脸色就白了。混沌法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一头野兽。他咬牙撑着，没有松手。混沌法则在体内稳定下来，虽然只是一丝，但够了。有了这一丝混沌法则，他就能进入混沌界，帮王旭稳住混沌法则，分担反噬。
一个月后，暴击仙王体内的混沌法则稳定了。虽然只有王旭的一成，但足以在混沌界短暂停留。王旭看着暴击仙王。“下次虚无再来，你帮我把碎片拼回去。我堵裂缝。”
“好。”
两人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竹林。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唱歌。
王旭把凤血玉佩攥在手心。玉佩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很亮，像一盏灯。
下一次虚无入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但他不怕了。不是一个人扛，有暴击仙王帮他。
青莲谷的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说：不怕，有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