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下楼。”
一行人依次离开天台,金属门板闭合,锁舌咬合锁紧。天台二次封闭,无再次开启权限。
下行过程无人员交谈,鞋底踩踏台阶的声响连贯单调。白色灯光铺满楼道,每一间空置房的封条在光线内清晰醒目,白纸隔绝房间内部所有细节。
零点四十二分。
一行人返回一楼门卫室。室内台灯开启,暖光平铺桌面,灰岩镇纸静置原位,二十五道刻痕切口锋利。
周明山坐在木椅上,双腿并拢,双手平放膝盖。衣摆灰尘未清理,身体僵直,无多余动作。灰白瞳孔聚焦于桌面,视线落在镇纸刻痕之上。
“二零一零年,四层碰面。”梁砚站在桌旁,间距一米,“两人身形相近,区分依靠身高刻度。”
周明山声带震动平缓:“差两厘米。”
直白数据,无修饰补充。
“谁更高。”
周明山停顿一秒,无肢体变化:“每年不一样。”
简单一句,将人格镜像的模糊边界彻底锁死。体态、身形、样貌无限趋近,细微身高差值随体态、体重、姿态发生视觉偏差,昏暗楼道内无法稳定分辨。
林舟指尖按压屏幕,调出住户夜间管控实时热力图。楼栋色块分布均匀,无异常高温热源,无密闭空间活体反应。
“热力检测无异常。”他说,“墙体夹层、管道井、吊顶夹层无热源反馈。”
曾莞将采样管整齐摆放,排列于勘查箱隔层。
“天台粉末加急检测。”她给出判定,“成分大概率与四零二溶剂同源,用于环境配比调试。”
梁砚低头,视线停留在铁门卡扣。弹簧结构隐藏在金属外壳内部,机械回弹逻辑清晰,无任何超自然属性。
卡扣复位,代表封闭完成。
整栋红砖建筑隔绝外界人流、光源、声响,内部自成闭环。楼内知情者保持沉默,空置房间留存痕迹,管线暗藏走线,楼顶留有标记。
无人突破封控,无人强行逃窜。
有人留在楼里,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