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作揖,直到几名日本兵不耐烦地摆手,他才赔着笑脸退下,继续带着手下巡营。
营地里,一共二十来个伪军在巡逻,负责看守外围。至于那帮鬼子,除了留下六人守哨外,其他的不是缩在帐篷里打呼噜,就是趴在战壕后打瞌睡。赵二看着这一幕,心中冷哼。
若真有敌人趁夜突袭,他们这些伪军就是活靶子,第一波火力全由他们来挡,而那些鬼子却能趁机反应过来,保住小命。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怨恨。
他太清楚了,在日本人眼里,他们这些伪军根本不是人,只是挡子弹的炮灰罢了。就像在金岭松树岗那一夜,他的兄弟们被鬼子拿枪逼着当人肉盾牌,最后尸骨无存。
可即便如此,赵二依然没有后悔投了伪军。
他从中捞到了好处——有钱、有女人、有地位。要是没穿上这层皮,他哪能在县里呼风唤雨?
唯一让他心头不快的,是现在鬼子不再重用他,他那点风光似乎随时会被夺走。
这种人,没有信仰,也没底线。他既恨鬼子,也恨国军,更恨一切挡他发财的人。
想到松树岗那晚的惨状,他心里仍发怵。那次若不是命大,他早就被打成筛子了。现在想想,那群国军真不是人,十几个人竟能打退一个大队的日本兵!简直邪门。
可如今情势不同。
鬼子大军南北齐压,国军节节败退,他又重新有了底气。那些所谓的“神出鬼没”的国军特战队,就算再厉害,也只是几十个人,哪能撼动数万大军?
而且他这次花了大价钱打点关系,调来这偏僻小据点守后方,安全得很。国军再神通广大,也飞不过来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潜伏在山腰的狙击手吴建平已经架好了CSZ203狙击步枪。夜视仪的绿光闪烁,他清晰地捕捉到据点里每一个敌人的动向。
他心里暗叹:这玩意真是神了,比他打了一辈子的老步枪强多了。
透过瞄镜,他找到了目标——趴在掩体外、正打盹的鬼子机枪手。吴建平调整呼吸,手指缓缓抠住扳机。
与此同时,赵石头带着两名新兵已悄然逼近据点。
他们伏在山石后,距离最近的敌人不到二十步,能听见伪军脚步在枯草上的摩擦声。夜色深沉,月光藏在厚云后,营地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犬吠声偶尔传来。
“砰!砰!”
枪声骤起,夜空中闪出两点火光。吴建平一连开两枪,两名机枪手的脑袋几乎同时爆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一响,赵石头三人如出膛的子弹般冲出石后。CS191冲锋枪的火舌照亮夜色,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瞬间吞没了十几个伪军。
那些原本半梦半醒的鬼子被惊得目瞪口呆。几名伪军眼见同伴倒地,当场崩溃,尖叫着往战壕后逃命,却在半途中被子弹撕成了碎片。
“打!全给我打!”赵石头怒吼,带着兄弟压上。
火力如暴雨般席卷,枪声震耳欲聋。黑夜中,火光与血光交织,鬼子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砰——”
吴建平再开一枪,掩体后想接管机枪的鬼子脑袋猛然炸开,血花溅了半米高。六发子弹打出去,六个机枪手全倒。那片掩体几乎成了地狱。
鬼子再也不敢上去接枪,只能躲在战壕后朝山坡盲射。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石头上,火星乱溅。
就在他们准备组织反击时,背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密集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猛虎突击队的另外两名队员已从侧后包抄过来,子弹如疾风骤雨,瞬间掀翻十几个鬼子。血水和泥浆混成一片,枪械叮当坠地。
前后夹击,火光连成两条炽热的火线,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鬼子被打得溃不成军,阵线瞬间崩塌。剩下的伪军彻底丧胆,纷纷丢枪趴地。
短短五分钟,战斗结束。
据点内一百余名日伪,除了十几个投降的,其余全成了尸体。
江辰风带着主力赶到,命林苍霖等人清理战场、收缴武器。
他提着一把CSZ21手枪,走到那十几个俘虏面前,神情冷峻。领头的伪军正是赵二。
对待伪军,江辰风一向有自己的规矩。那些残害百姓的,杀;被逼上梁山的,看情形处理。
他举枪对准赵二额头。后者满脸冷汗,声嘶力竭地喊道:
“好汉!别开枪!我有情报!日本人要大扫荡的计划,我知道我能帮你们!”
夜风呼啸,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与血腥气,所有人都盯着江辰风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