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破坏敌方据点、声东击西,既能牵制鬼子特战队,又能迫使他们回防三石。到那时,敌人想不救也得救,而猛虎突击队就能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致命一击。
“攻其所必救”,这是江辰风的计划核心。即使敌人识破,也只能硬着头皮赶回三石救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很清楚,猛虎突击队虽然精锐,但相比日本的特战部队,仍处于劣势。若不能掌握主动,就难以有效破坏日军的大扫荡,更无法阻止敌方特战队的深入突袭。
不过在三石城内,江辰风并非全无底牌。
有钱立群安排的军统情报点作掩护,还有“千面观音”和林成礼这些黑道势力的协助,他们的行动会更加隐秘。
日军虽严密封锁,但城内百姓终究要吃喝生存。粮食、柴火、粪桶,都要每日进出。
这些最平常的流动,正是突破的机会。
只要熟悉路线的人带路,出入城门其实并不难。更何况,如今三石守军中伪军占了多数,鬼子反倒不多,这让江辰风更添几分信心。
三日后,夜幕深沉。乌云遮月,风声在山谷间呼啸。
猛虎突击队十七人悄然潜伏在云岭东北侧的山腰边缘。前方高处,一处日军临时搭建的据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那是一个由三十多名日军和百余伪军驻守的小哨站。
江辰风并不知道,这支伪军的头目,正是当初在金岭松树岗被打得屁滚尿流的赵二。那次战斗,他的部下死得七七八八,如今仅剩一百余人。为了活命,他死皮赖脸求功赎罪,却反被调来守这样一个偏僻小据点。
虽然心里不甘,可赵二也明白:能苟着活下来,就是福气。再碰上猛虎突击队?他连逃的机会都没了。
据点外有木制哨卡,六名日军哨兵分立两侧,步枪横在胸。
二十多名伪军在哨口来回巡逻,哨卡后面,是两道战壕和沙袋墙,两个轻机枪手趴在掩体里,枪口对准山路方向。
而那条山路虽是泥地,却足够平整,能容摩托车驶过。大山之中,卡车行不通,这些摩托车就成了鬼子运输重机枪、迫击炮的主要载具。
江辰风通过夜视仪,冷静地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随后低声命令队伍准备突袭。
这次行动,是他专门为新兵准备的实战演练,由赵石头带领五名预备队员主攻,其他老队员则在外围掩护。
“只有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人,才配称为战士。”
这是江辰风一贯的信念。任何训练,都比不上真正的战场洗礼。
对于这些新人而言,这场突袭既是机会,也是试炼。只要挺过去,他们才算是真正的猛虎突击队一员。
江辰风收回夜视仪,压低声音道:“石头,这次你来指挥。先摸掉前哨,再突袭主营。狙击手在山腰上掩护,等我信号动手。”
赵石头咬牙点头,声音低沉:“明白。”
他眼底的狠意,早在多年前就种下。那场血火之夜,是他一生的噩梦。
他出生在楚州天平县的赵家坳,家中八口人,还有整个村子的乡亲。可那晚,鬼子闯进村子,举着火把和刺刀,杀光、烧光、抢光。
火光映红夜空,哭喊与枪声混作一片。鬼子追逐逃命的村民,笑得像疯子一般。
一个女孩被拖进火光里,哭声凄厉;一条老狗扑上去咬住了鬼子的大腿,却被当场爆头。鲜血喷涌,那些禽兽般的笑声,让赵石头永生难忘。
那时他不过十三岁,因为贪玩跑上山抓兔子才逃过一劫。
他眼睁睁看着家乡化为火海,却无能为力,只能暗自咬牙跟着那群鬼子。直到第二天,他们被国军独立团伏击,全军覆没。
那一刻,他哭得像个疯子,也跪着求连长收他入伍。从那天起,他成了独立团的一员,立下誓言:此生必报家仇国恨。
如今,一年多过去,他仍常被梦魇惊醒。梦里,总能听到母亲临死前的哭喊。
于是,他把所有的痛,全部化成子弹。
“这次,我要他们一个不剩。”赵石头低声呢喃。
他带着五人迅速出动,借夜色掩护。
三人从正面潜行,狙击手则携带夜视仪前往山腰,负责远程支援。其余两人从两翼绕开,待敌人被正面吸引时,从侧翼切入包抄。
这是猛虎突击队一贯的打法,少则一人,多则一排,敢深入百敌之地。
他们习惯在鬼子的世界里,掀起腥风血雨。
赵石头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手指紧扣扳机。
当第一个暗哨的脑袋被无声地抹断,战斗——正式开始。
**改写后的文本如下:**
就在赵石头带着两名手下悄然逼近的同时,三石以北的那处日军据点里,夜风呼啸,木质哨卡下,伪军头目赵二正殷勤地陪着笑脸,对着几个鬼子一阵点头哈腰。
“太君辛苦了!太君夜里风大,小心着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