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个警卫同时立正敬礼。
江辰风听着,心里却忍不住轻笑。他这般敏锐,怎会听不出钱立群的小算盘?打从见面起,就察觉对方压根没信过自己,这两名警卫,不过是披着保护外衣的监视者罢了。
可钱立群却犯了个大错。真要怀疑他,就绝不该把他送到野战医院。一旦局势失控,一个连的守备力量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显然,钱立群没摸透他的能耐,反倒自信心爆棚,以为能引他这个可疑之人自投罗网。
至于所谓的“圈套”“诱饵”,还有医院里藏的秘密,江辰风初来乍到不清楚,也不在乎。突然穿越到这乱世,被怀疑本就正常,真没人起疑,那才是钱立群失职了。
没多久,在两名警卫跟着的情况下,钱雅芝带着江辰风和赵石头走远了。等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钱立群才缓步走进旁边的药房。屋里,一个正整理药品的女子抬头看来,她是钱雅芝的闺蜜,也是兄妹俩的发小,护士苏晴。
“晴儿,”钱立群压低声音道,“这个江辰风,你帮我盯紧点。”
苏晴和钱家兄妹从小相识,比起天真单纯的钱雅芝,她心思更活络,更适合在医院里暗中监视。钱立群一向信得过她。
“放心吧,立群哥,我肯定盯得牢牢的!”苏晴嘴角带着几分自信。
钱立群目光扫过土黄色的医院走廊,眯起眼,不知在暗自盘算什么。片刻后,他又嘱咐:“切记不能大意。我已跟警卫队打过招呼,你这边开口,他们就会搭手。另外,要特别留意汪师长那边。这人若是日本特务,目标十有八九是他。”
苏晴听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像听到什么笑话:“立群哥,汪师长身边可有二十多名警卫,全是战区司令部特意派来的顶尖好手。就凭他一个人,难道真把自己当神仙了,还敢去行刺师长?”
“正因为这样,我才让他来这儿。”
钱立群神色笃定,“一个连的防御,加上汪师长的警卫,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插翅难飞。他若真是鬼,也别想得逞。”
“那我就更放心了。”苏晴点点头,随口补充道,“这是后方深处,防守严实,小鬼子敢来偷袭,也讨不到好。”说完她愣了下,觉得不妥,忙改口:“不对,这么安全的地方,小鬼子哪可能摸进来呢。”
……
与此同时,野战医院东南方向十余里外,一座山岭高埠上,风声呼啸。草丛里,一名日军军官正蹲在那儿,手握望远镜,目光冷冽地俯瞰着下方。他,正是帝国特遣支队的佐藤本下。
为了不暴露行踪,他选择单独追击,手下小队还落在五十里之外。就算江辰风警觉性极强,也没察觉到已被跟踪。佐藤本下此行真正的目标,正是钱立群口中的汪师长,那位在楚州影响力极大的国军将领。
要稳固日本人在占领区的统治,必须依靠地方势力。汪家的一部分亲族早已被控制,只要能胁迫汪师长屈服投降,整个楚西的局势都将大不一样。
在云岭深处这座野战医院待的两天,情况果然如江辰风所料,钱立群早有安排。除了第一天钱雅芝带他熟悉环境,在疗养科帮着做了点杂活,其余时间他几乎被彻底隔离,不能参与其他治疗,外出也受着严格限制。
医院里忙得团团转,钱雅芝根本顾不上他。每天例行帮点小忙后,江辰风就只能回分配的房间,门外两个警卫员寸步不离,嘴上说是保护,实则时时刻刻都在监视。暗处说不定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江辰风却毫不在意。真要想走,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需要的是杀鬼子的战场,找到组织前,弹药不足的情况下,单打独斗绝非长久之计。而且,他出身军人,生在红旗下,自然明白部队最忌讳奸细混入。他能理解钱立群的谨慎,可这份小心显然过了头。日军绝不会用数百精锐的性命,就为安插一名特务。
房门外,两个警卫员仍警惕地站岗,枪口随时能对准屋内。赵石头被安排在疗养科帮忙,要到后天才开始正式特训。
屋里,江辰风沉着冷静,逐件检查随身带来的武器装备。
穿越那一刻,他身上穿着战术迷彩服和轻型防弹衣,背后的突击包里装着热成像仪、军用指南针、高倍望远镜、攀登绳、急救包、单兵净水器,还有军用罐头、能量棒、抗生素和止血药剂等物资。
武器方面,最具威力的是手中的CSZ203狙击步枪,重六公斤,是国家近年最新研制的栓动式高精度狙击枪,发射国产7.62×51毫米CS/DFL3狙击弹,五发弹匣,有效射程八百米,外形满是科技感,采用悬浮式枪管和模块化设计。
此外,还有CS191自动步枪、CSZ21手枪,以及那把能在关键时刻奇袭致胜的CSB91匕首枪。CSB91匕手枪既是利刃又能射击的特殊武器,现代多由特种兵和特警装备。在这个武器普遍落后的年代,它的威力只会更惊人。
江辰风正专注擦拭CS191自动步枪时,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国军士兵冲进来,带头的正是野战医院警备连的连长马国栋。
马国栋先盯着江辰风,又低头看那堆陌生得很的装备,眼神里满是怀疑,语气却还算客气:“江兄弟,打扰了,我们是例行检查,请你配合一下。”
江辰风闻言,停下动作,冷冷注视着这些突然闯入的人,眉头紧锁。他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常规检查,而是针对性极强的试探。他很多时候不计较,是懒得理会,可若这些人一味得寸进尺,他绝不会忍。
“你的这些武器倒稀奇啊,哈哈。”
马国栋不理会江辰风的反应,蹲下身拾起那把CSB91匕首,反复端详几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不过江兄弟,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否则……”
“否则怎样?”
江辰风忽然抬眼,冷声打断他,神情如寒锋般凌厉,“要是进来就为说这些没用的,我要是你,现在就该出去。”
“你说啥?”
马国栋心中一凛,竟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颤。但很快,他因自己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到而愤怒。
他重重把匕首丢回地上,冲属下使了个眼色。十几个警卫立即动身,想上前控制江辰风并夺走武器。
江辰风霍然起身,目光凌厉,杀气逼人:“我警告你们,别打我枪的主意。别试,也别存侥幸,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马国栋怎能忍?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俗称盒子炮,对准江辰风的额头,骂道:“你小子当老子是吓大的?特派员早就说过你嫌疑极大,看样子果然没错,老子这突击检查还真是对了!”
他是个直来直去的军人,既然特派员认定这人可疑,他便把江辰风当奸细。
江辰风眼中寒光闪烁,正要出手夺枪之际,忽然,屋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枪声—“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