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封是汉中张鲁增兵阳平关,粮草器械运了整整三日。
“哎,张济刚走,赵韪又叛…”刘璋的声音有些发苦,“张鲁也不安分,这益州真是风雨飘摇啊!”
昔日,赵韪这些本土士族可是很支持自己的,自己待他们也不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重要关头反叛。
堂下坐着七八个谋士,张松坐在左侧首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对面王累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年轻的法正坐在末位,低着头,像是在看自己的鞋尖。
基本上都是垂首不语,没什么人回话。
益州刚经战火,府库空虚,兵马疲惫,赵韪此举无疑是雪上加霜。
“主公,”谋士黄权上前一步,“如今益州内忧外患,更需警惕外部变数。”
“听闻刘备已平定兖豫,一统北方,其势如日中天,此人雄才大略,日后定会对益州虎视眈眈,不可不防啊!”
刘璋摆摆手,动作软绵无力,“公衡多虑了!玄德与我同为汉室宗亲,他兴的是汉室大业,怎会无故讨伐同宗?”
“再说了…眼下赵韪叛乱未平,张鲁蠢蠢欲动,益州已是风雨飘摇,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远在北方的刘备?”
“当务之急,是稳住益州的局面。”
黄权还想再劝,就见张松从队列中走出,其身材瘦小,眼神猥琐。
“主公,刘备占据北方,兵强马壮,下一步必然会图谋荆州。”
“益州与荆州唇亡齿寒,不如先遣使联结曹操,约定互为犄角,共抗张鲁与刘备,如此益州方能转危为安。”
“不可!”刘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曹操此人野心勃勃,前些日子强占荆州,全然不顾我汉室宗亲颜面,如此背信弃义之辈,我怎能与他联合?”
一个是汉室宗亲的刘备,一个是篡汉之徒的曹操,刘璋还是分得清远疏的。
呃,张松愣在原地,嘴角抽了抽,满心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主公不仅暗弱,遇事犹豫不决,还胸无大志,目光短浅。
这曹操虽有野心,却是当下唯一能与刘备抗衡、且有能力援助益州之人。
错过这一次良机,益州的未来当真堪忧啊!
“主…”张松还想再劝谏几句,却被后面法正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这会的法正虽然年轻,但做事极为沉稳,见张松望了过来,连忙对其摇头,示意不必多言。
“主公,”旁边的治中从事王累上前,“眼下赵韪叛乱,需速派猛将前往平叛。”
“属下认为严颜将军老成持重,勇冠三军,麾下将士皆能死战,可命他率军前往犍为,平定叛乱。”
“至于张鲁,汉中乃益州咽喉之地,不可贸然用兵,不如先遣使者前往汉中,予以安抚,待平定赵韪叛乱后,再图汉中不迟。”
“可!”
……
议事散了,众人退出堂外,张松与法正落在最后,忍不住低声询问。
“孝直方才为何阻我?”
法正抬头,“张公,主公现在心烦意乱,根本听不进远虑。赵韪未平,张鲁未定,你说联合曹操防刘备…太远了。”
“可是…”
“时机不对,”法正停下脚步,看向一旁长了新芽的树枝,“等严老将军平叛归来,等张鲁那边有了结果,再说不迟。”
张松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等刘备真起了心思,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