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深秋枯水期,河水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许褚带着五百骑兵试水,最深处才没到马腹。
等许褚回来,大部分探马也被洒在了河流两岸,“主公放心,但凡上游有蓄水的举动,末将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嗯,好!”
刘备这才放下心来,要不是贾诩强烈要求,自己是绝不会驻扎在有河水的地方的,这可是兵家大忌呀!
“安营扎寨吧!”
很快,一座营寨拔地而起。
整顿好兵马之后,刘备带领众人来到易京楼外,打量着面前这座不伦不类的建筑。
嗯,比情报里描述的更高、更怪,不像城楼,倒像是一座插满箭孔的巨塔。
“翼德,去看看守将是谁?”
“是,大哥!”
张飞来到城下,叫阵辱骂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对话,更别提出城斗将了。
“主公,之前分析的不错,从南门撤向右北平,轻而易举!”
贾诩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只是这袁绍不退往乌桓,反而来到了易京,让属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堂堂四世三公,顶级门阀,竟然会委屈求全投靠公孙瓒?
退到亲家那里岂不是更好?
“不退往乌桓正好,省的去追那厮了。”张飞脑子简单,根本不用去想这些。
一旁,戏志才的目光始终聚集在这座高楼,“楼高而基窄,强攻不易,但若根基受损,倾覆只在顷刻。”
“志才是说霹雳车吧?”
在居庸关打造的霹雳车还在路上,被赵云率领骑兵护送着,估计最快也需要十余日。
“正是,”戏志才点头,“可惜此地石料不足,树木也被公孙瓒砍伐殆尽。”
周围树木被砍多少,易京楼就有多高,这可是公孙瓒能坚守一年的凭仗啊!
刘备知道强攻不可取,便放宽了心,“不着急,慢慢等吧,先让将士们在附近搜集些巨石。”
当天下午,探马带回来三个关键消息:
一,易京楼西北两门是袁绍的冀州兵,东南两门是公孙瓒的兵马,交接处被很多巨石隔开;
二,楼内粮草充足,最少能支撑一两年,袁绍虽然带了不少粮草,但大头是由公孙瓒拨付。
三,周围数十里,巨石不是被推入深沟,就是被运回城内,几乎不见一颗。
众人聚集在大帐内,戏志才在沙盘上摆着代表阵营的小旗,刘袁公孙分明…
“兵法有云:二者联合以上可使离间。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在经历过一次离间计后,还会不会生出嫌隙。”
“呵呵,袁绍手下有许攸沮授坐镇,应该不会。但公孙瓒疑心重呀,只要他疑神疑鬼,两人之盟必然瓦解。”
“主公说得对,管不管用,先用了再说,上次的效果就很好么!”
贾诩也赞成刘备的说法,管他草里有没有兔子,先打上一棍子再说。
“也对,看谁先忍不住。”
戏志才从旁边拿来一卷空白的竹简展开,挨个拆开,拿起一支竹简,提笔蘸墨写下几个字:前约不忘,时机将至!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