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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的撤退,刘备这边是没有提防的,强如贾诩那般透析人心,都没想到袁绍会去找公孙瓒,只以为他们会撤去乌桓。
易京楼上,得知消息的公孙瓒站在第七层望台上,从这里俯瞰,南面的易水就像条灰扑扑的带子。
“主公。”单经爬上楼梯,喘着粗气,“斥候已经确认了,袁绍的兵马距离我们不到二十里,约…约有三万兵马,骑兵不到三千。”
“三万?当初来幽州时不下五万,看来这一路逃窜,折损不小。”
公孙瓒冷笑一声,转身来到楼内坐下,“人可以进来,但兵马得驻扎在外围营寨,这事你亲自安排,把我们的将士调到内圈。”
单经没有立刻应声,而是有些迟疑,“主公真要接纳袁绍?此人反复无常,万一他…”
“没有万一,”公孙瓒挥手打断他,声音压低,“那刘备的霹雳车能砸平居庸关,也能砸平易京楼,何况易京楼还是土木制的,包括右北平也不行,所以我需要有人挡在前面。”
“下令,让田楷盯紧粮仓。袁绍的人,一粒米、一把豆料,都要给我仔细核实后才能拨放。”
“另外,让将士们将周围的巨石全部运回城内,一颗都不要给刘备留下。”
“末将明白!”
单经还是搞不懂主公为什么要放袁绍进城,只能摇摇头去问田楷了。
……
袁绍是在傍晚时分进的易京楼。
身边的许攸、田丰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座高达十余丈的砖石堡垒。
其中心塔楼高达十丈,外墙密密麻麻的全是箭孔,顶上还有望台和床弩。
没有霹雳车的话,确实不易攻取!
“本初兄,”公孙瓒站在楼门口,一身银甲磨得发暗,双手抱拳。
枭雄之所以是枭雄,就是因为他们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伯圭兄,”袁绍拱手,努力让声音变得平稳,“叨扰了。”
“请!”公孙瓒侧身让开道路,“本初兄来得正好,易京易守难攻,正好需要你一同防守。”
“主公!”
被拦下的许攸等人,焦急地看向袁绍,公孙瓒看似一人邀请袁绍上楼,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刀斧手?
而袁绍也看着公孙瓒,对方应该不会这么蠢的,毕竟自己身后还有数万兵马,随即摆摆手,“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旋转的楼梯,来到第五层的宴席。
刚关上门,公孙瓒就开口问道,“易京被袭,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袁绍早就料到有此一问,直接盯着公孙瓒的眼睛,“后果你也看到了,广通居庸都丢了,你觉得我会如此自掘坟墓吗?”
“区区一个离间计,就让你丢弃广通,退回易京,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哎,公孙瓒叹了一口气,“当时的哨探拿着袁军衣甲旗帜,口口声声说见到了你的部将颜良,我才中了计。”
“刘备麾下谋士贾诩,最擅此道,”袁绍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扔在案上,“这是我军细作从涿郡探得的消息。袭击易京的将领就是黄忠,至于那些衣甲旗帜,是淳于琼他们的,淳于琼…也被刘备斩了。”
公孙瓒看都没看帛书,袁绍说得跟自己掌握的情况差不多,两人也算难兄难弟了。
袁绍折了淳于琼,自己折了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