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失去大好年华。
可即便如此，阎行还是有点受伤。
李悟对他，或许从来就不是喜欢......
意识到这一点，阎行眼底闪过一抹刺痛，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沉甸甸的。
而李悟的坦荡和开诚布公，又让人无法生气......
李悟对上阎行失落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他的落寞。
她心里一软，急忙解释：“也不是工具人......”
可话音落下，李悟就意识到自己的辩解有多苍白。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互相利用......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阎行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没关系，你活着，我就能活，就像你说的，我们互利互惠，谁也不吃亏。”
看到阎行僵硬的笑容，李悟心里莫名有些滞涩。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现在听来，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阎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吃早饭吧，吃完就去医院。”
李悟微微握起指尖，莫名生出几分无措。
半晌，她只应了一句：“好。”
李悟的本意是，她不想对阎行有所隐瞒，觉得两个人相处应该坦诚相待。
可现在，她好像说错话了......
......
简单吃完早餐，两人换了外出的衣服，一同出门赶往医院。
晨间的街道车流平缓，阳光温和不刺眼。
两人一路无话，车里的氛围沉闷又微妙。
阎行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线条冷硬利落。
他没有分神看她一眼，周身气场安静疏离，刻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李悟靠在副驾座椅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绪纷乱复杂。
她不知道阎行在想什么。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好像生气了。
十几分钟的车程，漫长得让人窒息。
往日里转瞬即至的路途，此刻每一秒都充斥着无声的僵持。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医院住院部门口，这份诡异的沉默才被打破。
阎行熄火下车，动作干脆，绕过车身替李悟拉开车门，依旧是绅士周全的模样，只是没有说话。
李悟小心地打量着他的脸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两人穿过医院大厅，踏进电梯，身形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相贴，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他们没有了闲聊，也没有往日随口的打趣和玩笑。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对璧人，般配夺目，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抵达病房时，老太太早已收拾妥当，正坐在床边等着他们，精神气色格外红润。
看见两人进门，老太太立刻露出慈祥的笑意，眉眼弯弯，语气轻快。
“小五，阿行，你们来了啊。”
见到奶奶温暖的笑容，压在两人心头的沉闷隔阂，才稍稍松动了些许。
李悟上前接过行李，眉眼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的局促冷淡，轻声询问：“奶奶，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落下东西？”
“都好啦，什么都没落下。”
老太太笑着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两个孩子，怎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生分？
不等老太太多想，阎行已经迈步上前，自然接过所有行李，语气里带着对长辈的恭敬稳重。
“奶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