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李悟时,他皱起了眉头。
“爸妈,她怎么来了?”
舒瑞芝连忙走到床边,把李想扶了起来。
“你姐说,李悟可以治好你。”
“就她?”
李想显然不信,语气中满是不屑。
那么多大师都无能为力,就凭李悟?
舒瑞芝给李想使了个眼色:“让她试试吧。”
不行再说。
李海东催促李悟:“你快点动手。”
李悟没有言语,她站在门口,清冷的目光扫过整间卧房。
屋内阴气沉郁粘稠,贴着床沿丝丝缕缕盘旋不散。
空气冷得刺骨,普通人身处其中早已冻得打颤。
她目光锐利,淡淡掠过窗帘缝隙,最后稳稳落在低矮的床底,神色平静无波。
李海东看着她这般不动声色的模样,心底的疑虑再次冒头,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怀疑。
“你到底能不能行?”
舒瑞芝也小声嘀咕:“你别是拿了钱糊弄我们。”
李海东:“要是治不好你弟弟,你必须把钱退给我!”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说退钱的事。
李悟全然懒得理会,只白了他们一眼。
废话真多。
发现问题所在,李悟径直迈步走到床边,冷声对舒瑞芝说:“起开。”
舒瑞芝听着她这态度就不爽:“干什么?”
李悟:“碍事了。”
舒瑞芝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发作,默默走到一旁。
只见李悟微微俯身,手掌探入昏暗的床底,指尖一勾,干脆利落地抽出一样东西。
啪嗒。
一只鲜红的老式绣花鞋落在地板上。
鞋面红得暗沉,绣着繁复缠枝旧花纹,针脚老旧,鞋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冷黑气。
那鞋看着诡异又陈旧,与这间现代装修的卧室格格不入,透着说不出的邪性。
就在鞋子落地的瞬间,原本神志恍惚的李想,骤然猛地睁大了空洞的双眼!
他浑身狠狠一僵,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只红绣鞋,眼底炸开极致的惊恐与错愕。
是它!
他绝对不会记错!
这是那天,他去叶沅宁家,无意间踩到的那只旧红鞋!
可是他明明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底下!
无数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李想牙齿打颤,浑身抖得愈发厉害,心底只剩无尽的惊悚。
舒瑞芝看清之后顿时瞠目结舌,寒毛直竖。
“这是什么东西?”
李海东愣了几秒,转头去问李想:“你怎么把这玩意儿藏在床底下?”
李想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没有......”
而就在全屋气氛骤然凝滞、众人皆被这只邪鞋震慑的瞬间,屋内的温度陡然再度暴跌。
原本盘旋在角落的阴风骤然疯狂涌动,门窗无风自动,轻轻哐当一声合上。
一缕幽幽冰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房间内响起,轻柔却刺骨,带着浓浓的戾气与不悦。
“有没有人告诉你,乱翻别人东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黑雾翻涌聚拢,残影乍现,消失的方若茵,已然悄无声息地归来。
她静静立在床尾,空洞的双眼冷冷锁定了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