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淼拎着给特装小组成员们带的伴手礼开开心心到了实验室，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气势汹涌的吵架声。
“吴同志，侬有没有搞错！按照侬的雷达制导理论，假如第一发炮弹是用来试错的话，我第一发没中敌人就会还击！如果对面崩到我了，侬认为我还有再射一发的机会？！”
好家伙，再射一发……这啥虎狼之词！
林淼惊了！
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赵锐？
只听赵锐接着拍桌子：“首发命中靠的不是数据迭代好伐？是我们炮手对火炮和战场的直觉！”
吴亚男当仁不让：“我说赵排长，你是在显摆你射的炮很准？一炮就能百分之百命中目标？！”
这话说的林淼也是没耳朵听！
而且她还忽然想起《十万个冷笑话》里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的苦逼李靖了！
吴亚男桌子拍得更大声：“是，我承认你的直觉无法复制，但你能保证全团每一个炮手都有你的直觉和运算能力吗？雷达和火控系统，不是为了让你这样的天才更天才，而是为了让一个训练仅仅一年的普通士兵，也能在复杂环境下打出接近你的命中率，这才是未来的现代化战争，这是林工教我们的！”
林淼听到这里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这里面咋还有她啥事呢？！
“林工？林工这理论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我认同你们的观点，但我也不赞同你们这种过于依赖现代化技术的行为！战场上没有两发完全相同的炮弹，系统永远代替不了人！”
吴亚男一口呛了回去：“但系统能让一百个人打出八分九分的水平，这不比你一个人打出十分，剩下的人不及格强？真到了战场上，你还想以一敌百？”
“你！你不可理喻！”屋子里传来咣咣的脚步声，紧接着赵锐如一阵风般刮了出来，险些把林淼撞出二里地去。
看清来人后，赵锐铁青的面孔微微现出些红色来，没好气地打了声报告：“首长好！”
“咋的了这是？你咋跟我们亚男吵起来了呢？这莫名其妙的。”林淼热情洋溢地让道，“来来，吃块点心缓一缓，我刚从京市带来的。”
“不了，我没心情吃！”赵锐梗着脖子就走了！
林淼顶着一头雾水进了屋，发现亚男已经不知所踪，实验室里只有正喝茶看书的老高，和在一旁看热闹研究零件的大冯。
大冯正好看到林淼过来，激动地说：“哎呀，这不是咱首长同志回来了嘛！恭喜首长同志高升！”
老高也忙放下搪瓷缸子毕恭毕敬地跟林淼问首长好。
“可拉倒吧，别整那虚头巴脑的，叫我林工就行。”林淼摆手，继而好奇问道，“咋回事啊？他俩咋干起来了呢？”
“呵呵，你是不知道啊——”老高意味深长地说，“俩人都吵吵了快一个星期了！”
“啊？”林淼瞠目结舌，“就因为这么点事？”
就他们俩刚才辩论的内容来讲，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很难说究竟谁对谁错。
但从林淼的角度来讲，她们搞研发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亚男说的目标，把大家伙都拉到及格线以上。
但这点事也不至于吵一个星期吧？
这不闲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