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了半天才终于消停下来,林淼趴在陆凛怀里跟他聊天,而陆凛也老老实实讲了自己家里的事情给她听。
按他的说法,林淼到他家根本不必考虑当不当那个乖媳妇,他们家最有话语权的必然是老爷子,老爷子宠孙媳妇,那全家都得跟着看林淼的脸色。
而且他虽然上面一个姐,下面一个妹妹,但大姐已经出嫁了,妹妹又在上学,这次回去,没准都碰不上这俩人呢。
“我们家除了我爷爷,说话最顶事的是我,只要我表态,家里就没人能为难你。”陆凛很强硬地宽慰媳妇。
这话林淼自然是信的,毕竟老陆家一共就俩刺头,全让这当武将的爷孙俩占了,夹在中间的几个文官那还能说啥,谁能抵得过这爷孙俩的小暴脾气。
陆凛还讲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给林淼听,原来小时候的陆凛在大院里那也是个皮猴孩子王一般的存在。
且不说上九天揽月和下五洋捉鳖,但至少那旱厕他是炸过的,地里的瓜他也是偷过的。
他人生中第一次转性是在进部队之后,虽然收敛了性子,却因为屡获褒奖和个人能力过硬,而变得更骄傲、更自负了。
所以现在的林淼,其实很像南疆保卫战之前的他。
而他之所以有现在的脾气和心态,全在那场噩梦般的战役之后。
那场残酷的战争教他做人,让他清醒的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在不长眼的枪炮面前屁用不顶;更让他心酸的体会到,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战友,下一秒是真的会彻底天人相隔。
当然,这些他并没有在林淼面前提及,因为林淼对于他们全团的武装,让他觉得他的信心又拾回了一些。
陆凛转而问林淼的过去,他想知道林淼小时候孑然一身,是怎么把自己照顾长大的,又是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好的性格和能力。
毕竟在他看来,林淼的过去完全像是个小可怜,他光是想想就心疼的不行,想要加倍宠她,把她未曾体会过的爱和关心都给她补上。
“其实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林淼轻描淡写道,“大概就是福利院里长大的,小时候我个子小,如果不强势一点就老会挨大孩子欺负。后来我学会了一句话,那句话成就了我所有的一切。”
陆凛好奇道:“什么话?”
林淼一板一眼地说:“教员说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从那之后我就坚定地认为,我要去造枪杆子,让他们所有人都怕我!”
陆凛真是又心疼又觉得好笑,这话还能这么理解呢?
但,对年幼的林淼来讲,她确实是歪打正着的让所有人都“怕”她了。
那之后,她开始疯狂读书学习,又在考大学时二话不说填报了军校志愿,轻轻松松的考上最顶尖的军校,然后一路开挂般地搞研发,又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候嘎巴一下被送到了八零年代。
陆凛果然听得更心疼了,问她道:“那……你,上辈子,有没有什么遗憾?”
虽然他未必能帮她弥补上那份遗憾,但至少,这辈子他能尽量替她避免重蹈覆辙。
“倒也没啥遗憾的,虽然我自己买的房子还没住几天,但反正我贷款也不用还了。”林淼倒是挺乐观,“关于未来的房价我倒是可以提前告诉你,你知道我那套房子多少钱买的?五百万的首付,每月三万的月供还三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