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方维更是不动声色地推了下眼镜——他从头听到尾,此刻只怀疑林淼是得了什么风声,否则打蛇打七寸,她怎么能打得这么准!
“哎呀呀,林工啊,这可使不得!”沈宏忙拦着,“咱们都是用科学说话的人,怎么能搞发毒誓这套封建迷信的办法呢!传出去这可不好!当着我的面,你可不能这么说!”
“那我没办法了啊!”林淼不依不饶,“刚才陆团长说姜工管理失职,姜工直接就承认了!你看看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我能解气吗!我说他吃回扣,他说他一生清贫,你看看,他都说他清贫了,那我岂不是连个物质补偿都要不来!我啥都没捞到,口头发泄一下,这也不成?你这当政委的也不能欺负我老实人吧!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林淼伶牙俐齿的回怼,沈宏一副招架不住的样子。
姜以诚默默看着沈宏的反应,忽然如同苍蝇发现了裂缝的蛋——这林淼,不正仗着自己跟陆凛的关系,离间039团的双主官呢嘛?
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赶紧替沈宏圆场:“林淼同志,你这……沈政委说的对,咱们都是搞科研工作的,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写检讨?你当着他这搞思想教育的主官面儿说这话,这不是让他也下不来台呢嘛?”
“我管你们呢!”林淼仿佛泼妇般叉腰说道,“写检讨就写检讨!我林淼现在是大军区来这帮忙的,沈政委管不到我,陆团长也管不到我!你要是觉得这俩判官不合适,那我就让大军区的贺司令给我做主!我今天别的都不要,就让你发这个毒誓!我就不讲理了!姜工你推三阻四是什么意思?我戳你肺管子了是吧?你心虚了是吧?”
陆凛面色不虞,似乎是对沈宏的端水很不满。
陈骁和方维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虽说当兵的大多直言不讳,可林淼同志……这也太敢说了点!
姜以诚被气得脸色铁青,手不受控制地抖如筛糠。
他娘的林淼,不把她整死,他姜以诚不姓姜!
“嗨呀,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姜以诚强忍着发抖的嘴唇,勉力赔笑,“你心里不痛快,为了让你开心,我老姜今天就豁出去了!我就陪你发这个誓!我姜以诚要是想害你,我就……”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我就妻离子散,不得善终!”
林淼不为所动:“全家不得善终!老姜同志,你丢了两个字!”
“我!我全家不得善终!”姜以诚终于彻底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咆哮出了一句!
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让陆凛和沈宏双双震惊,所以原来这才是姜以诚的软肋?他的家庭!
继而,姜以诚又恶狠狠道:“你满意了吗?祸不及家人,你非得逼着我用我家里人发誓,这下你满意了吗,林淼?!”
“满意满意。”林淼却立刻笑靥如花,“您要这么说,那我就相信这事儿跟姜工您没关系了!既然跟姜工没关系,那咱们以后还是要和和气气地搞生产建设,千万别心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