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男人直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张被帽檐遮了大半的瘦长脸上浮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看着被黑衣人勒住脖子动弹不得的楚闻溪,阴阳怪气地说道:“楚警官,你可真是够疏忽的啊。一个女人家这么卖命图什么呢?不该老老实实在家伺候老公带娃吗?咬着我不放,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吧?”
说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楚闻溪那剧烈起伏的胸口扫了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两只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楚闻溪心里一阵发慌,本能地想要挣扎,可身后那黑衣人的匕首死死地抵在她的下巴上,锋利的刀刃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黑衣人感觉到楚闻溪的挣扎,手臂勒得更紧了几分,另一只手里的匕首用力往上顶了一下,低吼道:“老实点!再乱动一刀捅了你!”
楚闻溪停止了挣扎,胸口剧烈起伏地喘着粗气,咬牙说道:“你们想清楚,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你们犯的事充其量就是盗窃,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袭警加暴力伤人,那就是死路一条。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把自己的命搭上。放开我,我给你们指条活路。”
鸭舌帽男人冷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楚闻溪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俏脸,讥讽的笑道:“活路?楚警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就算你现在肯放我们走,回头你还不是照样追着我们满街抓?你可是警察,改不了吃屎。不如换个思路,今天就在这把你办了,咱们拍点片子留个念想,以后你乖乖给我们当内应,我们说什么你做什么,你要是敢耍花样,片子就发到网上,让天丰全县的人都看看大名鼎鼎的楚警官在男人身下是个什么样,你觉得怎么样?”
黑衣人从楚闻溪背后探出半张胡茬拉茬的脸,贴在她耳侧坏笑了起来,嘴里的臭气喷在她脖颈上,兴奋的说道:“哈哈,这主意绝了,我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还能尝尝女警花是个什么滋味,听说你老公是县纪委的鞠主任,啧啧,鞠主任的老婆,我们哥俩今天算是撞了大运了。”
说着他那只攥着匕首的手不动,另一只手却从楚闻溪腰侧伸过来,抓住她那条深蓝色紧身短裙的下摆,猛地往上狠狠撕了一把。
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裙摆从膝盖处一直裂到大腿根,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和里面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全都暴露在了昏暗的灯光下,那白嫩细腻的肌肤闪着诱人的柔光。
鸭舌帽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微张着,口水差点从嘴角淌下来。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俯下身子看着那片被撕裂的裙摆和暴露出来的白嫩大腿上,兴奋得声音都在打颤:“真带劲啊,楚警官,这皮肤,这腿,啧啧啧,平时穿着警服还真看不出来你身材这么好,这可比偷十个手机刺激多了。我可真要上手了啊。”
说着,这鸭舌帽男人就伸出手朝楚闻溪那被撕得暴露在外的大腿上摸了过去,手指微微张开,掌心里全是汗。
楚闻溪眼眶都红了,就在那鸭舌帽男人的手指即将触到她腿上的一瞬间,咬着牙猛地抬起右脚狠狠一脚踹了出去,正中胯下。
鸭舌帽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和咒骂。
“活腻了你!”
黑衣人暴怒之下手臂猛地收紧,匕首死死抵进楚闻溪下巴,一阵刺痛,脖子也像是被一条粗铁链生生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舌头都快要吐出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蛋了!
就在这时,李立诚从巷口那堆废弃的建筑板材后面冲了出来。
他刚才沿着巷子一路摸过来,就看到楚闻溪被鸭舌帽男人和黑衣人前后夹击了,没敢贸然行事,捡了块碎石攥在手里躲在建筑板材后面等待机会。
看到楚闻溪一脚踹翻鸭舌帽男人,那个黑衣人注意力也全部被她吸过去,李立诚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建材堆后面几步冲出来,举起手里的石头对准那黑衣人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下。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石头正中那人的头骨,黑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手一松匕首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歪歪扭扭的瘫倒了下去,后脑勺上鲜血直流,染红了半边领口。
李立诚一把将楚闻溪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楚闻溪惊魂未定地扶着李立诚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一道被匕首压出来的红印清晰可见,撕裂的裙摆还半垂在腿侧,整个人狼狈至极。
看着挡在身前的李立诚,楚闻溪愣了一下,惊呼道:“怎么是你?”
李立诚回过头瞪了楚闻溪一眼,脸上绷得紧紧的,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脑子进水了?这种拆迁区连个路灯都没有,没支援没武器没防护装备,你就穿个短裙光着脚往里闯?你是不是觉得你是警察就刀枪不入了?光长脸蛋不长脑子吗!要不是我刚才在商城门口听到你喊那一嗓子,你现在已经被人掐死在这条破巷子里了,知道吗!”
楚闻溪被李立诚骂得嘴唇动了动,本能地想反驳两句,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在县局里从来都是嘴不饶人的警队一姐,谁见了她不得乖乖听话,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了。
可这一回她非但不生气,反而被骂得心里莫名一暖,垂下眼帘咬着嘴唇,把脸偏到一边,没有还嘴。
倒在地上的鸭舌帽男人捂着裆从地上爬了起来,旁边的黑衣人也护着头站了起来,还在往下淌血。
鸭舌帽男人一脸怨毒的看着李立诚,龇牙咧嘴地嘶声骂道:“你他妈哪冒出来的!搅我们好事,你嫌命长了是吧?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连你一块剁了!”
李立诚把楚闻溪又往身后护了半步,手里的石头还紧紧攥着没有扔下,冷声说道:“警队马上就到,最多两分钟就能把整条巷子前后堵死,你们有本事就继续在这耗,看谁怕谁!”
鸭舌帽男人眼神阴沉地瞪着李立诚,脸色变了又变,他和那黑衣人交换了一个惊慌不定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巷口黑洞洞的方向,扶着那还在捂脑头的黑衣人一瘸一拐地朝巷子深处逃窜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别放他们走!”
楚闻溪见状本能地就要追上去,光着脚刚往前迈了半步,就被李立诚一把拽住胳膊拉了回来,然后反手照着她身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子扇得又准又响,清脆的拍击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了好几秒。
楚闻溪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接愣住了,一只手捂着被扇的翘臀,回过头又惊又羞地瞪着李立诚,俏脸腾地红了个透。
李立诚根本不给楚闻溪反应的机会,劈头盖脸地又骂道:“你疯了不成?刚才差点被人掐断脖子,现在又要赤手空拳去追两个亡命徒?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你也活不了!你自己想死别拽着我跟你一块送死!就你这种莽劲还当什么警察,能活到现在纯属命硬!”
楚闻溪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又咽了回去,俏脸的通红的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颤声说道:“对不住,是我太冒失了,刚才我不该追那么深的,你说的都对。”
“知错就改就行。以后别再犯这种浑,你命只有一条,丢了可没人赔你。”
李立诚咳嗽一声,手掌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巴掌传来的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