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溪刚想说点什么,她手机就响了,蹲下去捡起之前掉在地上的挎包,一阵翻找掏出手机来,看到屏幕上跳着老公鞠祥的名字,飞快地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鞠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闻溪,你怎么还没到?罗局这边都开席了,我这还等着你呢。”
楚闻溪看了李立诚一眼,对着手机说道:“我这边碰上点麻烦,没事,已经处理好了,我这就赶过去。”
说完,楚闻溪就赶紧的挂了电话。
刚挂断,李立诚的手机也响了,屏幕上跳着罗向东的名字,他接起电话,罗向东爽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李兄弟,到哪了?酒店这边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就等你来了,你是不是把老哥的生日给忘了?”
李立诚往巷口方向走了两步,笑着说道:“记着呢,就是路上遇到点小状况,耽搁了一下,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转过身,楚闻溪站在他身后正一瘸一拐地挪着步子,两只光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巷子地上,脚底磨着,疼得直倒吸气,看着李立诚,问道:“你也是去给罗局庆生?”
李立诚点了点头:“对。”
楚闻溪咬了下嘴唇,说道:“那我也一块过去。罗局平时对我挺照顾的,今天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就不去了。”
说着楚闻溪又往前走了一小步,脚底踩到一颗小石子,整个人疼得骤然一歪身子朝地上跌过去。
李立诚连忙伸手揽住楚闻溪的腰把她扶稳,看着她狼狈紧张的脸叹了口气:“这下知道脚疼了,刚才脱鞋追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上来,我背你走。”
说着李立诚把楚闻溪松开,蹲到她跟前,把后背亮给她。
楚闻溪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怎么好让另一个男人背着,这要是让熟人看见,更何况还是李立诚。
“这多不好意思……太给你添乱了,我自己能走。”
楚闻溪刚迈半步,脚底便被碎石硌得钻心地疼,整个人一歪,急急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李立诚皱眉说道:“那我扶你到巷口等着,把你刚才蹬掉的那两只鞋找回来。你光着脚走回去,这段路能把你的脚废了。”
楚闻溪低头看了一眼巷口黑洞洞的,刚才被勒住脖子的恐惧还在,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要,还是麻烦你背我吧!”
楚闻溪咬着嘴唇,走上前趴到李立诚背上,两腿曲起让他托住自己的腿弯。
李立诚双手托着楚闻溪的膝窝,把她往上颠了颠调整好重心,迈开步子朝巷口走去。
楚闻溪胸口隔着薄薄的蕾丝短袖贴在李立诚的后背上,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上一下轻轻蹭着。
“李立诚,今天的事,你一定不要往外说,我结了婚的人,这要是传出去,我都没法做人了。”
李立诚脚步不停,笑道:“放心,这事烂在我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楚闻溪趴在李立诚背上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谢谢你。”
之前楚闻溪只觉得李立诚是个低三下四的流氓,可今晚不惜以身犯险冲进巷子里救了她,换了她老公鞠祥怕是都没有这份魄力吧?毕竟两个凶徒了,还拿了凶器!
楚闻溪隔着李立诚的肩膀重新打量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竟然感觉变的顺眼了,还挺阳刚帅气的。
随着走路的颠簸,楚闻溪一点点下滑,李立诚托在楚闻溪腿弯的双掌又往上挪了几分,都进了裙子里。
楚闻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后背绷紧了,却破天荒地没有作声,只咬住嘴唇把越来越红的脸埋进李立诚肩后。
走到停车的地方,李立诚打开车门,把楚闻溪小心地放进后座,他走到另一边坐进去,打开头顶的阅读灯。
“你的脚没事吧?让我帮你看看!破皮了得赶紧处理一下,消消毒!”
柔和的灯光落在楚闻溪被撕得片片缕缕的短裙上,完全遮不住那双修长的大腿。
楚闻溪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被李立诚看得清清楚楚,整张俏脸一下子通红,慌忙把裙摆往下扯了扯,却什么也遮不住:“不要紧,不用处理了,赶紧去酒店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李立诚却摇了摇头:“还是看一眼吧,万一石子割的伤口没清理干净,回头发炎留疤就不好看了。”
楚闻溪咬了咬嘴唇,把脚轻轻的抬了起来。
李立诚看了几眼,说道:“伤得不重,但破了皮,必须得消毒。你等着,我去买药。”
说完他推开车门,快步朝街对面的二十四小时药房走去。
很快,李立诚提着个塑料药袋回来了,拉开车门上车,楚闻溪往里缩了缩,背靠着另一侧车门,膝盖并拢僵硬得像石头。
李立诚拧开碘伏瓶子,倒了点药水在棉签上,把楚闻溪受伤的左脚轻轻抬起,搁在自己大腿上。
楚闻溪的腿绷得僵硬,后背贴着车门大气都出不来,棉签刚刚擦上脚底的破口,楚闻溪便嘶了一声,小腿触电般往回缩。
李立诚抬头看了楚闻溪一眼,笑道:“还当警察呢,这点疼都忍不住?”
楚闻溪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也不是疼,就是凉凉的,像电流划过。”
楚闻溪的父亲是县局局长,从小就把她当儿子养,别的女孩玩娃娃的时候她跟着警校的学员跑步练体能,别的女孩学打扮的时候她在靶场练射击。
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她爸把她看得死紧,别说早恋,班里的男生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要被拎到办公室训话。
后来到了适婚年龄,经她爸的同事介绍认识了鞠祥,两家条件合适,职业匹配,两人见面吃了顿饭,聊了聊工作和家庭背景,双方父母都觉得这桩婚事很合适。
鞠祥这个人老实,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她爸说这样的男人靠得住,她就点了点头,把婚结了。
婚后鞠祥对她客客气气相敬如宾,从来不会大声跟她说话,也从来不会在她加班晚归的时候主动去局里接她。
每个星期的夫妻生活规规矩矩,关灯,躺下,十分钟,翻身各自睡觉,像是按月缴纳水电费一样准时而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