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在马上耍杂技的，见过能在马背上翻跟头的，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在冲锋队伍里踩着马背一边移动一边砍人。
这种打法需要对马匹的速度、距离、身体重心和刀势走向都有极其精准的预判，稍有偏差就会从马背上摔下来，被马蹄踩成肉泥。
楚尘在马背之间跳跃的动作流畅得像水，每一次借力都刚好踩在前一匹马的背上，每一次出刀都刚好落在下一个骑手的防御死角上。
三四十骑的冲锋队伍，在楚尘的刀下像一群被狼闯进羊圈的羊，阵型彻底乱套。
刀马回过神来，策马继续往前冲。
他又斩了两人，回头再看的时候，楚尘已经在对面马背上连斩了五骑。
他再杀两人，扭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楚尘，他又是一惊，然后看到楚尘从另一匹马上翻下来，横刀顺手划过，又斩落一骑。
最后几骑终于反应过来，有超级高手！
有人试图朝两侧逃散，有人猛拉缰绳让马转向，有人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往沙丘方向跑。
他们没有再试图冲阵，只恨马匹没有多长三条腿。
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和伤者。
楚尘从最后一匹敌骑的马背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把横刀上的血在衣袍上擦了一下，收刀入鞘，然后走回自己的马旁边，翻身上马。
刀马也停下来了。
他坐在马上，看着楚尘正在把横刀挂回马鞍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横躺的敌骑。
大部分身上都只有一道刀伤，位置精准，一击毙命。
刀马勒住马，微微喘息，同时心中难掩震惊。
他自认刀法不输人，在这片大漠上能和他过招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刚才那一战，楚尘一个人解决了超过一半，而且是正面冲锋加马背跳跃加精准斩杀，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伤到一匹马。
楚尘衣服上溅的血不多，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似乎刚刚在他看来是壮举的行为，只是溜达一般。
刀马看着他，张了张嘴，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见识了某种超出认知的事物之后才会有的无奈和钦佩。
另外就是一种兴奋，这次押镖，他以为九死一生，但现在有了一盏灯的加入，好像难度不算太高。
一行人继续前行。
风沙比之前小了一些，但天色正在迅速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