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的哭声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苏语迟,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是心疼,是敬佩。
苏语迟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自在,她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林婉清带来的饭盒。
“中午别走了,我做饭。”她说。
林婉清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我帮你。”
“不用,你坐着。”
“我想帮。”
苏语迟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婉清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的表情很坚定。苏语迟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围裙递给她。
“那你洗菜。”
林婉清接过围裙,系上。围裙是碎花的,有点小,苏语迟穿着刚到膝盖,林婉清穿着过了小腿,苏语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过身去切菜。
苏语迟切菜的样子很认真,土豆切成丝,粗细均匀,葱花切成小段,姜切成薄片,林婉清在旁边洗菜,水龙头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做饭跟谁学的?”林婉清问。
“福利院的阿姨,她们做饭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看多了就会了。”
“没有人专门教你?”
“有,大学烹饪选修课,老师教的,考试的时候红烧肉和清炒河虾仁,老师说我红烧肉的糖色炒得好,靓。”苏语迟把土豆丝放进水里泡着,“但平时做不用那么讲究,熟了就行。”
林婉清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泪痕,但你能看出来她是真的被逗乐了。
沈知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厨房门口。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洗菜,一个切菜,谁都没有说话,但动作很默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他的手有点抖,照片拍糊了,他没有删,又拍了一张,这张稳了,他看了看,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看着。
午饭做了四个菜。土豆丝、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排骨——排骨是林婉清带来的,苏语迟加热了一下,又加了点酱油和糖,重新收了一下汁。米饭是新煮的,水放得刚好,米粒饱满,不软不硬。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餐桌不大,平时苏语迟一个人用,现在坐了三个人,有点挤,但没有人觉得不舒服。
林婉清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她愣了一下,看着苏语迟。
“你加了东西?”
“加了点酱油和糖,你原来的太淡了。”
林婉清嚼了两下,咽下去,说了一句:“比你妈做的好吃。”
苏语迟正在喝汤,差点呛到,她放下碗,看着林婉清。林婉清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谦虚。
“你做的排骨确实比我做的好吃。”林婉清又说了一遍,“你加了糖,提鲜了,你那会儿考厨师证的时候,实操考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