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记录。但她说过什么,我记得清楚。”
张衡放下复印件,双手撑住桌面,压迫感一下子逼近。
“顾女士,我再问一次。赵秀兰是否在9月16日的通话里,向你确认过她已经签署《合作意向书》?”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张衡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冷。
“那么,9月18日下午三点十五分,你是否收到过赵秀兰发来的一条微信,内容直接引用了意向书中的条款?”
顾思琪僵住。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明显不稳,“我不记得。”
“不记得?”张衡声音抬了半度,“一条引用了意向书条款的微信,你告诉我,你不记得?”
“那条微信不是她发给我的!”顾思琪猛地提高声音,“那是……那是另一个人发的。”
“谁?”
顾思琪不说话了。
何必看着她,开口:“顾思琪,你说的另一个人,是谁?”
顾思琪呼吸快了些。
她垂下眼,手指捏着衬衫袖口。那是很明显的回避动作。
“我不知道。”她说,“那个微信号头像和昵称都跟赵秀兰一样。但是……语气不对。”
“什么时候发现的?”何必问。
“事发后第二天。”顾思琪说,“我翻聊天记录,发现那个号发完那条消息后,再也没出现过。我打过语音,提示对方账号不存在。”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张衡和何必对视了一眼。
何必慢慢开口:“也就是说,你怀疑有人冒充赵秀兰的微信,给你发了引用意向书条款的消息。目的,是制造赵秀兰已经签署意向书的假象。”
“我只是怀疑。”顾思琪说,“我没有证据。”
何必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在那行“2023年9月15日赵秀兰自愿签署《合作意向书》”下面重重画了两道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