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你发了警告。”苏晚晴说,“这个时间点正好卡在陈耀华给的最后通牒窗口期里。说明发消息的人要么知道陈耀华的底牌,要么就是陈耀华那边的人。”
“为什么不是前者?”何必问。
“前者不会用匿名号码。”苏晚晴放下杯子,走到客厅,坐到赵秀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如果真的是要帮你的朋友,会告诉你他是谁,或者至少透露一点身份信息让你判断真伪。什么都不说,只让你等三天,这不是帮你,这是在让你闭嘴。”
何必靠回沙发靠背上。
苏晚晴的分析和他自己想的一样。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判断而意外,他意外的是她没有追问那个赵德厚的事情,她依旧只字不提。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秀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看锁屏,又放下。“那现在怎么说?不理这个警告?”
“不,我要理。”何必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但不是我坐在这里等。”何必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发警告的这个人,我希望他是帮我的。但我不能指望一个藏在暗处的人来替我解决问题的走向。三天时间太长,足够陈耀华把现有牌局全部布置好。我如果真等三天,出来以后会发现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那你的意思是?”
“今晚之前,我要出招。”何必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不需要等三天,也不需要等任何人的许可。我们自己来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赵秀兰挑起一边眉毛:“你打算怎么出招?我们手上能用的牌不多。”
“不是牌的问题。”何必说,“是方向的问题。”
他走回沙发前,没有坐下,就站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昨天我群发消息的时候,我说的是洗白加清算合并。但现在我要改一下这个目标。”何必顿了一下,“不是合并,洗白和清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策略,不能放在一起走。”
“怎么说?”
“洗白的本质是防守。你要让公众相信你是好人、你不是坏蛋、你的过去是被诬陷的,你得等别人来评判你。这个过程是被动的。你只能做给他人看,不能强行扭转。”
何必停了一下。
“清算的本质是进攻。你要把对方掀翻在地,把他做的事公之于众,让他无路可退。这个过程是主动的。你在打他。”
客厅里的人安静着。
“我们现在两个都想做,是在同时做防守和进攻。但人的腿不能同时踩油门和刹车。”何必说,“所以我要做一个选择,选进攻。先打,打完再洗。”
“你是说先清算,再洗白?”顾思琪问。
“对。”
“顺序正确吗?”顾思琪的眉头微蹙,“如果先清算,对方会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反扑,到时候你的洗白材料可能会被提前污名化。”
“准备时间,”何必笑了,“你以为我们现在的时间窗口还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