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的,笑容是淡的,但客厅里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两度。
赵秀兰鼓掌拍了一下膝盖:“说得好。老娘跟你干。”
顾思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今天晚上之前,我要你做完一个东西,一个能把赵德厚、陈耀华、华光文化这三家公司之间的资金链条串起来的可视版。不需要证据等级,只要逻辑通顺、能让人一眼看出他们是一伙的。”
顾思琪点头:“可以做。”
“你呢?”何必看向赵秀兰,“你在赵德厚那边有没有人?”
“有。”赵秀兰说,“不深,但能用。”
“今明两天,我要知道一件事,赵德厚最近三天在不在本市。如果在,他住的哪家酒店、常去的哪里、见到什么人。如果不在这,他什么时候回来。”
赵秀兰站起来,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何必和苏晚晴。
苏晚晴还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捧着她那杯水,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壁,像是在借那个温度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呢?”何必看着她,“你打算做什么?”
苏晚晴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今晚。”她说,“我去见陈耀华。”
何必愣了一下。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停滞了不到一秒。
“不行。”何必说,“你去见陈耀华,那是送菜上门。”
“我不是去送菜。”苏晚晴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我是去给他一个信号,告诉他,五年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让他以为他知道我知道了多少,但实际上我不知道。”
“你,”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陈耀华。”苏晚晴打断了何必的话,表情没有起伏,“因为我欠他钱,欠了他五年。这五年里,他每一次催债都在试探我的底线。我知道他怕什么、怕什么人、怕什么事。只要我去见他,告诉他‘赵德厚我已经查到了’,他就会,”
她顿了一下。
“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何必看着她,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秀兰打完电话走回来,看了苏晚晴一眼,又看了何必一眼。“她能去吗?”
“能。”何必说,语气出人意料地平静,“但不是我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