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手里有顾思琪的欠条,八十万本金。”何必说,“我知道这笔钱不是您的,您是替人代持。陈耀华倒了之后,那个‘人’迟早也会被挖出来。您如果现在把这笔账清了,我可以保证不追究代持的事。”
“你威胁我?”郑学明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何必听出了那丝细微的颤抖。
“不是威胁。”何必说,“是给您一个台阶下。我按本金加三成还您,不用利息,不用违约金。条件是签和解协议,从此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郑总,您是做资本的,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止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妙妙转过头来,用口型问“怎么样”,何必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郑学明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有意思。何先生比我想的有意思。”
“那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郑学明笑了一声,“明天上午,我让律师把和解方案发你。不过何先生,你确定你付得起吗?”
何必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拨出第三个号码。
最后那个号码的主人姓周,人称潮信周老板,是三人之中最不讲道理的一个。何必跟此人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赵秀兰离开之前,给过他一段微信语音,里面是周老板亲口承认“那笔钱就是陈耀华让我追的”。
那语音是赵秀兰留给他的最后一手牌。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粗嗓门,夹杂着牌桌洗牌的声音:“谁?”
“周老板,我是何必。”
“哪个何必?”那边牌声哗啦作响,“不认识。”
“苏晚晴的房东。”何必说,“她欠您二十万,您是替陈耀华追的债。”
牌声停了。周老板的声音沉了下来:“小子,话不能乱说,”
“我有录音。”何必说,“赵秀兰给我的,您亲口在电话里承认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
“周老板,我不为难您。”何必说,“陈耀华已经被抓了,他那条线撑不过三天。您是干这一行的,应该知道什么叫‘风头’,这时候身上压着跟他有关的账,不划算。”
“你想怎么样?”
“我替苏晚晴还您本金。您签和解协议,从此跟她没有债务关系。”
“那录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