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回过神来,在面单上签了字,关上门。
他拿着那个信封回到客厅,表情已经变了。
“谁寄的?”苏晚晴问。
何必没说话。他撕开信封,里面夹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印着几个黑色大字,律师函。
苏晚晴站起来,凑过来看。
林妙妙也凑过来了,顾思琪放下咖啡杯,走到何必身边。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何必翻开律师函,一页一页地看。内容不长,三页纸,措辞公式化但字字带刺,
“受委托人陈耀华先生委托,就贵方未经许可盗取我当事人公司内部财务资料并恶意散播一事,正式提出如下要求……”
核心内容很简单:第一,要求立即删除所有已获得的财务资料及衍生内容;第二,在三个工作日内公开道歉并澄清事实;第三,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最后附上了律所的公章和律师签名。
林妙妙看完最后一个字,脸色已经白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问,“他们要告我们?”
“律师函。”顾思琪说,“正式的法律文书,不是吓唬人的。”
“我知道这是律师函!”林妙妙急了,“我是说他们怎么敢发这个?明明是他们先违法做假账的!”
“他们当然敢。”何必把律师函拍在餐桌上,“因为他们赌我们不敢把证据彻底公开。”
苏晚晴皱着眉,拿起律师函又仔细看了一遍:“律所是铭江律师事务所,我听过这个所,在金融圈挺有名的。”
“陈耀华找的人不差。”何必说,“这不是虚张声势。”
“那怎么办?”林妙妙声音都变了,“我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所有人都看向何必。
何必没说话。他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翻到陈耀华的通讯录,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扣在桌上。
“现在不能打电话。”
“为什么?”林妙妙问。
“因为他就是在等我打电话。”何必说,“只要我打过去,不管说什么,他的律师都能咬住这是我们心虚的证明。”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林妙妙更着急了。
“谁说做?”何必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叫赵秀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