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如果转账截图真的出了问题,那明天的计划就全废了。
“那你们的建议呢?”何必问。
“建议不做这笔转账。”刘科长推了推眼镜,“如果您朋友确实需要通过这个账户处理债务,我们建议改用对公账户或者第三方支付平台,这样风险会降低很多。”
何必沉默了几秒。
他不能直接说“那就不转了”,明天必须转账,否则赵秀兰的孩子就危险了。
“具体怎么操作?”他问,“如果坚持要转,需要什么手续?”
刘科长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如果一定要转,我们需要您朋友本人到场做视频面签。或者,”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平头同事,“如果我们现场确认您的身份和转账意图,并签署免责协议,也可以放行。”
“那就签吧。”何必说。
“稍等。”刘科长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老周的证件照。
何必看了一眼,心里凉了半截。
照片上的人长着一张圆脸,戴着黑框眼镜,和何必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需要核验一下您和这个人的身份关系。”刘科长说,“请问您是……”
“前同事。”何必说,“他知道这笔钱是要救急,才把账户借给我的。”
“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国外出差。”
“能跟他本人视频通话吗?”
何必手心开始出汗。
他是能联系上老周,但老周的电话现在关机,前同事叮嘱过,明天早上才会开机。
“他现在不方便接,”何必说,“时差问题。”
刘科长皱了一下眉:“何必先生,这个情况有点难办。按照规定,如果您不是账户本人,也没有账户本人的视频授权,这笔转账我们是不能放行的。”
“那你们这么晚到我家,就是为了告诉我转不了?”
“我们来是想跟您沟通,”刘科长的语气变得平和,“如果这个账户确实存在洗钱特征,银行有权临时冻结。今晚我们不封,但到明天上午十点,如果这笔转账还在待处理状态,系统会自动拦截。”
何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个多小时才到第二天,但明天的行动是中午十二点。
“行,我知道了。”何必说,“你们先回去,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