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口袋里。
楼梯上二楼的拐角处,一扇半掩的门安静地敞着。
何必没有上楼去看那间房间。
他转身回到客厅,弯腰从茶几下面拿出没用完的半卷透明胶,放在鞋柜原来的位置旁边,压住了残留的胶痕。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灌进来,吹散了积攒一夜的沉闷气息。
林妙妙站在楼梯口,怀里还抱着手机。她看着何必的背影,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话:“何哥,我们……我们要不要去找她?”
何必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的院子。铁门半开着,门锁上挂着一串钥匙,是苏晚晴临走前放上去的。
她没有带走钥匙。
也就意味着,她没打算回来。
“不用。”
何必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等她愿意的时候,她会主动联系的。”
林妙妙咬着嘴唇没再追问。
何必把窗户关上一半,转过身来。他把皱成一团的字条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走进厨房,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把字条丢了进去。纸团落在空荡荡的桶底,发出一声闷响。
他回到客厅,目光掠过每一件家具,沙发、茶几、电视柜、墙角的书架、窗台上那盆发黄的绿萝。
“何哥,”林妙妙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我去收拾苏姐的房间。”
何必没有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栋房子,曾经很吵。
现在很安静。
安静得让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这栋房子里唯一还在呼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