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重新扣下。
隔壁卧室灯还亮着,何必走过去,敲了两下门。
他站在那里,隔着一扇门,能听见对面极其微弱的手机声。
何必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外,等着。
然而,门没有开。
何必抬起手,指节几乎要碰到门板。
但他的手最终悬在了半空,没有落下。
何必愣了几秒。
他低下头,看见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发送者,顾思琪。
只发了两个字:“不去了。”
何必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这条消息没有解释,没有理由,没有任何让刚才那些想好的措辞有机会出口的破绽。它们像一堵墙,把何必想说的话挡了回去。
他想起昨天顾思琪摔门时说的那句:“我也不干了。”
那三个字里没有商量。
何必把聊天界面退出,没回复。
何必放下手机,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林妙妙还坐在那个角落,没换姿势,只是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朝下搁在腿上,像是怕谁看见。
何必看了眼四周。
这栋别墅有六个房间。
现在有人离开了,有人关着门不露面,有人坐在客厅却像隔着一条河。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某个夜晚,赵秀兰在厨房煮面,苏晚晴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的会议纪要,顾思琪站在窗边打电话,林妙妙窝在懒人沙发上刷着手机。
那晚客厅很吵。
现在也很吵,吵在心里的,更吵。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但他知道,九点四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