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琪姐她……”林妙妙开口,声音仍哑着,“她昨晚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何必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顾思琪没回来。他凌晨两点下楼喝水,看见她房间的灯还是暗的,门口那双白色的运动鞋还摆在那里,鞋带松着。
赵秀兰不在。
何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计划书,又看了一眼楼梯。苏晚晴的房间门还关着。
九点二十八分。
他站起身,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晚晴?”
没有人回应。
走廊的灯还亮着,但苏晚晴的房间门缝里没有透出光线。窗帘应该拉得很紧,或者她根本没开灯。
何必提高了一点音量:“会议开始了,你,”
“我不下去。”
她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隔着木板,隔着门缝,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不大,但很清楚。那个声音让何必的呼吸顿了一瞬,不是愤怒,不是崩溃,甚至不是昨晚那种冷的距离感,而是一种绝对的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何必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扶手,往上看了几秒。
他想起昨晚她转身时那句话。“你还瞒了多少?”
他没有回答。
现在她也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何必没有再喊。他走下楼梯,回到客厅,看见林妙妙正低头摆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着,像是想打字,又打不出来。
茶几上的计划书还摊开在那里。
何必把它合上,推到一边。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院子里,昨夜那场雨把地面打得透湿,积水的洼地上倒映着灰色的天空。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何必拿起来看,不是短信,是推送通知。他只瞄了一眼标题,就知道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