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二十三分钟。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上衣服,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苏晚晴起的比他早,已经在厨房里煮咖啡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杯推到他面前。
何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很苦,没加糖。
“谢谢。”
苏晚晴靠在料理台边,端着杯子,看着窗外的雨。
“今天下雨,”她说,“你还要出门吗?”
“应该不了。”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不是谎言,但他知道,今天有人会来找他,在门口,在下着雨的清晨。
苏晚晴没有追问。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转身走回客厅。
何必站在厨房里,看着外面的雨。
雨声很大,像一堵墙,把世界隔在外面。
时钟指向八点五十五分。
何必放下杯子,走到门口的玄关,从挂钩上取下伞。他推开大门,撑开伞,站在那里,等着。
雨帘如幕,把整栋别墅笼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中。
他等了五分钟。
八点五十九分,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我在门口了。”
何必抬起目光。
院门外,雨幕中,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身形中等,看不见脸,只露出半截握着伞柄的手。
那人没有走进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雨里,像一个等待被开启的信息。
何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伞柄,指节泛白。
他迈步走进了雨中。
苏晚晴站在客厅窗口,隔着被雨打湿的玻璃,看见何必撑伞走向院门,和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站在一起。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