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眯起眼睛。
他没有当场追问,因为现在的苏晚晴不会说。但那个名字,他记住了。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是不知道那一天来临时,这个家还能不能保住现在这份温暖。
他回到客厅。赵秀兰已经打完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查到了?”何必走过去。
“车牌是租赁公司的,登记在一家叫‘鼎盛租车’的车行名下。”赵秀兰抬头,“我那个朋友说,这辆车的租赁记录显示是今天早上六点才被租走的。付款方式是现金。”
“现金?”何必皱眉。
“对。没有用银行卡或者电子支付,直接扔了一叠现金。”赵秀兰压低声音,“这种手法,要么是普通的游客,要么就是不想留痕迹。”
何必沉默片刻。一辆一大早租来的车,停在自家对面蹲守三个小时,付款方式还是现金——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继续查。”他说,“看看能不能查到租车人的信息。”
“我朋友说监控坏了,没法调。”赵秀兰苦笑,“车行老板说今早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何必没有接话。他重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
那辆黑色轿车终于开走了。但留下的问题比之前更多了。
赵秀兰站起身,走到他旁边:“你觉得是谁?”
“不管是谁,都说明他们已经盯上这儿了。”何必放下窗帘,“下午见了陈耀华,应该能知道点什么。”
赵秀兰点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身走回厨房前,忽然回过头来:“对了,妙妙刚才下来过一趟,说口渴。我给她倒了杯水,她脸色很难看。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何必眉头一皱:“她现在在哪儿?”
“回房了。但她走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我看到她好像在翻一个叫‘王哥’的聊天记录。”
何必的心沉了一下。
内部的人各怀心思,外面的眼睛虎视眈眈。这间屋子里,他已经分不清谁是帮手、谁是变数。
唯一确定的是——不能再等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李发了条消息:“下午去陈耀华公司之前,先查一个人:郑先生。可能和苏晚晴的过去有关。”
发完消息,他锁上屏幕。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赵秀兰在厨房里刷碗的水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地板上的一串脚印——那是刚才所有人开会时留下的。
何必看着那些脚印,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家,还能保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