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搜“张调度祥远达物流”。
职场社交平台上一条旧员工评价帖跳出来。楼里有人提到“调度组张哥从不乱排班”,下面有人问哪个张哥,回复是“张兴国,A区调度室那个,老员工了”。
再往下翻,有人发过几张园区照片。第三张拍的是公告栏,玻璃反光很重,照片糊得厉害。何必把图放到最大,第三排第二个,名字能勉强认出来。
张兴国。
照片里的男人穿深灰外套,脸糊成一团,只剩肩宽、头型和下巴轮廓。不能当人像比对,连他自己都觉得勉强。但和早晨、傍晚看到的灰夹克放在一起,至少不别扭。
他在备忘录里写:
张兴国?
祥远达A区调度室。
速腾渝A·F3172,待复核。
问号留着。
凌晨四点二十,他又回到配电箱附近。
这次没有贴得太近。他选了矮墙后能看到散热口的位置,测温枪搭在手背上,红外点固定在底部。
四点二十五,32.1℃。
四点二十九,屏幕忽然跳到34.7℃。持续很短,三四秒,数字又慢慢落回三十二度多。
何必的手指在记录框里停了一下。
他没有去猜。
猜是最省事的,尤其在熬了一夜之后。三十五分钟的无声通联还压在脑子里,眼前又出现一个热源跳升,他很容易把两件事强行扣在一起。
可四十三不是三十五。
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继续等。
五点十二,第二次跳升出现。32.3℃到35.1℃,不到五秒,回落平稳。
间隔四十三分钟。
这次他才记下:四十三分钟左右,散热口短暂升温。原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