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没有回头。
他照常往前走,拐进集装箱之间的通道。走到第三个箱子后面时,他侧身贴住箱壁,反方向绕了一圈。
三角形阴影里没人。
但路灯柱下面,多了一张纸条。
白色便签纸,对折得很整齐,折痕被指甲压过,边缘微微翘起。
何必没有马上碰。
他先看四周。
风吹着铁皮,集装箱里发出空空的响声。没人说话,也没人走路。
他戴上手套,捡起纸条,打开。
蓝色圆珠笔。
字写得很重。
“停手,否则下一个是你。”
没有称呼。
没有落款。
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何必盯着看了十秒。
纸被折得太整齐了。不是随手揉一下塞过来的那种,而是先压线,再对折,像仓库里装单据的人习惯动作。老刘发来的手写单照片边角,也是这种折痕。
何必把纸条拍下来,按原样折好,放进口袋。
离开物流中心时,他没有走来路。翻过废弃铁轨,绕了两条街,才扫到一辆还能骑的电动车。
这次他没有回老周旅馆。
纸条都送到七号门外了,老周那里就算暂时没暴露,也已经不干净。
他在隔了两条街的巷子里找到一家没有招牌的小旅馆。老板娘坐在门口剥蒜,收了现金,没问身份证,只把一把钥匙推给他。
“三楼尽头。”
房间窄,窗户对着后巷,斜远处能看见冷链公司仓库那片蓝色顶棚。
何必反锁门,把布片、纸条、烟头照片和水泥位置照片一一摆在桌上。
布片。
纸条。
七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