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管A4。
可“已核”章盖在调拨单上,压的是发货前的审核。
何必把筷子放下,抽了张纸擦手。
他重新打开调拨单照片,把红章下面那行小字放大。
审核岗编号:CQ-0726。
字很小,被撕痕边缘压掉了一点。
如果只看照片,很容易漏过去。
调拨单不会只有一联。
仓库联在他手里。
存根联、财务联,至少该有一处还留着。
如果那边的签字栏没被裁掉,李志勇最后一笔签给了谁,应该还在纸上。
但档案不在贵阳街边这碗拌面旁边。
也不在老韩能随便伸手的地方。
成都总仓。
何必把照片关掉。
门外一辆车慢慢开过去,灯光扫进店里,又从墙上滑走。不是帕萨特。
他付了钱,从后门绕出去。
巷子另一头通着一条小街,路边开着几家不起眼的旅店。何必挑了最窄的一家。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低头打游戏,连眼皮都没抬。
“单间。”
“一百二。”
何必放了现金。
年轻男人拿钥匙时问:“身份证?”
何必也看着他。
年轻男人停了半秒,把钥匙放到柜台上:“三楼,右手边。”
房间很小。
床硬,墙皮有裂缝,窗户对着内街。对面居民楼的空调外机滴水,滴在铁皮棚上,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