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很平。
不像威胁,也不像认错人,只是确认。
何必走进电梯。
男人从他身边出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
门合上前,何必从缝里看见他停在走廊中间,回头又看了一眼。
电梯下行。
何必按着一楼键,指尖没有松。
到大堂时,前台姑娘不在,桌上只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
他出了酒店,没有回头。
马路对面那辆黑色帕萨特还停着。车窗贴了膜,黑得像一块板。
何必沿人行道往东走,走过路口,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有家二十四小时沙县小吃,招牌坏了一截,只剩“沙县”两个字亮着。店里油烟味很重,墙上的菜单被蒸汽泡得卷边。
他点了一碗拌面,坐到靠墙的位置,脸朝门。
店里还有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在吃炒饭,手机外放短视频,笑声一阵一阵。
何必拿出手机,打开周明轩的聊天框。
“明天下午,老地方见。我有个问题问你。”
发送。
周明轩没回。
面端上来,花生酱糊在碗底,葱花撒得很随便。何必拌了两下,吃了一口,没什么味道。
手机又震。
老韩发来一句:
“确认了。王建国离职前管的仓,是乌当A4。”
何必夹着面的手停在半空。
乌当A4是收货仓。
7月26日那张调拨单,发货仓是成都总仓,收货仓是贵阳乌当A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