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想起刚才前台姑娘低头点屏幕的动作。
他问:“王建国离职前管哪个仓?”
“这个我还在确认。”老韩说,“但八九不离十,跟乌当A4有关。”
“确认了告诉我。”
“何必。”老韩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你明天买票回成都。别管贵阳了。”
何必看着地毯上的纹路。
酒店地毯颜色太深,一根头发掉进去都看不见。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老韩骂得很轻,声音却发干,“李志勇已经死了。”
何必把电话挂了。
他没有立刻动。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半张脸。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眼底发青。
床头柜上三样东西摆成一排。
调拨单。
纸灰。
旧报纸。
没有哪一样会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电梯到站的提示音。
叮。
何必把东西全部收进证物袋,塞进背包侧袋。手机、充电器、钱包,装好。房间里他只住了两晚,没什么可落下的。
开门前,他贴着门听了一会儿。
走廊里没人说话。
他拉开门。
电梯正好从一楼上来,数字一格一格跳。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方脸,短发,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何必看了他一眼。
男人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