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买了?”
“还没。”
“那就还不算晚。”
何必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腿上,打开购票软件。成都到贵阳,车次一排排跳出来。最早一班,七点二十,贵阳北十点四十。
二等座,两百多。
他点进去,又退出来。
明天周三。
素禾试拍也在周三。秦薇那边刚挪过来,林小雨嘴上嫌客户麻烦,其实方案昨晚已经改到第三版。苏晚晴白天还在群里回“收到”,人离他不到三米。
他现在走,明天那边就只能靠她们两个顶。
何必把手机放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车外又有雨滴落下来,不多,啪地砸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点水痕。
他重新拿起手机,买了七点二十那班。
付款成功。
出票短信进来的时候,他反而没那么烦了。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悬着的时候最耗人。真按下去,至少知道明早几点出门。
回栖云墅的路上,他开得不快。
雨断断续续,路面反光,红绿灯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色块。何必等了两个红灯,第二个红灯前,他点开和苏晚晴的聊天框。
“睡了?”
她回得很快。
“没。在剪陈叔那组。”
又一条。
“饭局结束了?”
何必看了一会儿,回:“结束了。在回去路上。有事跟你说。”
这次苏晚晴隔了十几秒才回。
“好。”
一个字,看得出她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到栖云墅时,二楼客厅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