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收起来,动作都利落了不少。
傍晚六点,收工返程。
车里满是器材和疲惫。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车厢里只剩轮胎压过路面的低声响。
林小雨在后座睡着了,呼吸很匀。
苏晚晴戴着耳机听样片,指尖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何必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一串串红色尾灯。
思绪却已经飘回了栖云墅的账本。
回到栖云墅时,天色已经暗透。
何必把设备清单和场记表锁进书房抽屉,打开电脑。
打印机开始运转,纸一张张吐出来,墨粉味很快散开。
他拿起那份税务对账单。
纸页厚,边缘还有裁切留下的毛边。
每一行都是数字,每一笔都对应着空壳公司的流水。
何必抽出荧光笔,在几处异常转账的备注栏画了横线。
金额不大,频率却很密。
孙建明以为零散账户能避开系统抓取。
可资金池总量不会说谎。
他把画过的地方折起一个角,放到一边。
接着拉开抽屉,拿出栖云墅的月度开支表。
市中心普通公寓月租一万二,水电物业两千,日常采买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