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项检查都娴熟无比，行云流水。
一个地勤班长检查完一架P-36战斗机的发动机，放下工具，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他自己都有些恍惚。昨天他对飞机的了解还停留在“会修发动机”的水平，今天怎么连飞机的每一个零件都了如指掌了？
“班长，我这架也检查完了。”旁边的地勤喊道。
“我也检查完了。”
“还有我。”
地勤班长甩甩头，不去想了。能检查就是好事，想那么多干嘛。
七点整，第一大队五十名飞行员在飞机前列队。
程天水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三十架P-36战斗机和二十架马丁139WC轰炸机。
“登机！”
飞行员们迅速跑向各自的座机。
战斗机飞行员踩着机翼，跨进座舱。地勤帮忙系好安全带，检查降落伞包。
轰炸机飞行员爬进机舱，机长和副驾驶坐进驾驶舱，投弹手坐进机头的投弹瞄准舱，机枪手钻进机背和机腹的自卫机枪塔。
“启动引擎！”
P-36战斗机的普惠R-1830发动机轰鸣起来，三叶螺旋桨开始旋转。
马丁139WC轰炸机的两台普惠R-1830发动机先后启动，轰鸣声震耳欲聋。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跑道上的尘土飞扬。
战斗机队副大队长刘云飞坐在座舱里，双手握着操纵杆，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试着轻轻推了一下油门，发动机转速提升，声音变得尖锐。
“我能开它！”刘云飞在心里大喊，“我真的能开它！”
指挥塔台里，宋明远站在玻璃观察室里，看着跑道上的机群。
萧山令和姚中英站在他身后，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军座，他们真的能飞？”萧山令小声问。
宋明远拿起话筒：“第一大队，出击！”
程天水驾驶着第一架P-36战斗机，缓缓滑向跑道。
“塔台，一号机请求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