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速度降了下来。装甲团的工兵排下车，用探雷器沿着公路搜索前进。果然，不到五百米就发现了第一颗地雷。工兵们小心翼翼地拆除引信，把地雷搬到路边。
宋明远没有催促。他知道矶谷廉介这是想用地雷迟滞新九军的进攻，为撤退争取时间。但他不在意这点延误。他更在意的是华北方面军和东京大本营的反应。
夏邑第10师团师团部内，矶谷廉介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参谋长在一旁汇报:“刚刚收到几个骑兵幸存者的报告。63联队全军覆没，福荣真平联队长玉碎。骑兵第10联队和58联队第二大队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联队长阵亡。新九军的装甲部队已经越过虞城，向夏邑方向推进。”
矶谷廉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63联队，一个满编联队，加上骑兵联队，一个步兵大队，三个小时内被全歼。新九军的火力、机动性、攻击速度，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文家集那边什么情况？”矶谷廉介问。
“58联队损失了三个大队，联队部已经撤离马牧集，在文家集与第10联队合兵一处。新九军的装甲部队距离文家集已不足五公里，他们停止了前进，应该是在进行炮火准备。”
矶谷廉介一拳砸在桌上。他不打算守文家集了。63联队只撑了几个小时，第10联队又能撑多久？新九军的重炮一到，文家集的防御工事根本扛不住。
“命令第10联队主力立即向夏邑靠拢。留一部分人迟滞新九军的行军速度。”矶谷廉介的声音沙哑，“另外，让参谋长马上给豫东派遣军、华北方面军发电报。”
参谋长拿出纸笔。
矶谷廉介口述道:“新九军动用大量机械化部队，三个小时内全歼第63联队、骑兵第10联队、第58联队步兵第二大队。第10师团独立难支，拟撤离夏邑。请司令官阁下速做决断。”
电报发出去，矶谷廉介颓然坐在椅子上。他知道撤离夏邑意味着什么。夏邑一丢，豫东派遣军的防线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新九军可以沿陇海公路直扑砀山，把豫东派遣军切成南北两节。但他别无选择。不撤，第10师团就会成为第二个被全歼的师团。
……
丰县，豫东派遣军司令部。
土肥圆收到矶谷廉介的电报，沉默良久。他把电报递给冈崎清三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冈崎清三郎看完电报，脸色煞白:“三个小时，六七千人就这么没了？”
土肥圆苦笑:“我早就说过，宋明远这人不好对付。你看看他的战术，先用重炮覆盖，然后装甲突击，步兵跟进清剿。简单粗暴，但就是挡不住。咱们的炮兵打不过他的重炮，步兵顶不住他的坦克，空军还被炸了机场。”
“那现在怎么办？”冈崎清三郎问，“让第10师团守夏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