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摊、茶摊、街巷胡同,原本热议神谕的路人纷纷闭口,眼神躲闪,私下里却攥紧了藏在衣襟、袖筒、米缸深处的纸片,纸片很多,上交一部分,总还有留下的,悄悄私藏一点。
而在这些人或惶恐,或好奇,或猜测的时候,还有一些人,从深山老林,荒村破庙、世家冷院里走了出来,捏着纸片,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纸片上的字,红了无数个人的眼眶。
离京都不远的杭城,盛河清和程烬书、韩恬宥穿着这个世界的衣服,走在街上,听着行人的交谈。
街边人流熙攘,却处处透着压抑的死寂。
往日里高声吆喝的摊贩都敛了声,路人行色匆匆,低声耳语,但凡有人稍微大声一点提及昨日的天降异象,都会立刻被身旁的人伸手制止,生怕被巡街的禁卫听见,招来祸事。
“看得出来,是真急了。”
程烬书慢悠悠的扫过街边神色惶恐的路人,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淡然的戏谑。
“堂堂一统天下的皇权,被一纸神谕逼得草木皆兵,也算是千古头一遭。”
韩恬宥走在街旁,目光细细的掠过街巷的角落。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自在的行走在街巷了。
自从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异常之后,就开始装哑巴,在之后,就被家里人关在了家里,轻易不会放她这个身有残疾的人出门。
再到后面,被举报,更是没了正常行走的机会。
“好多人。”韩恬宥轻声感慨,眼底泛着酸涩。
盛河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咱家里人更多,想逛街,咱们回去逛个够。”
“好。”韩恬宥笑得轻快,“回去就逛个三天三夜!不!七天七夜!!!”
“呵呵……小韩啊,等你回去,就会发现,现在家里的夜市啊……”程烬书怀念的晃着头,“那可真叫一个缤彩纷呈!”
他穿着一身古装,行为举止比这个小世界的人还要更加像是一个“古人”,走在人流之中,一点也不会让人产生“异端”的想法。
“只不过,那天小盛明明把那个皇帝打死了,怎么朝廷一点异样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盛河清也感觉到了,她的步履从容,目光沉静地扫过整条长街,神识将所有细碎的低语全都收录进自己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