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爹娘,林野随手带上院门,小黑紧随其后,灵狐轻巧一跃跳上肩头,一人一狗一狐踏着晨露,快步朝着青溪镇方向走去。
乡间土路草木清新,晨风吹拂而过,驱散微凉潮气,沿途农户纷纷热情打招呼,看向林野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日嘲讽鄙夷,多了几分客气敬畏。
一路快步赶路,不到一个时辰便稳稳抵达青溪镇。
恰逢赶集正热闹的时候,街巷人头攒动,车马往来络绎不绝,摊贩沿街排布,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热闹非凡。
林野熟门熟路直奔镇上最大的粮行,粮行掌柜是个敦厚中年汉子,常年做正经民生买卖,公道本分,从不欺客抬价。
见到林野气度不凡、出手利落,掌柜连忙上前热情迎客。
“小兄弟要买粮油米面?本店新到上好粳米、醇香豆油、精磨白面,品质都是镇上顶尖,价格公道实惠!”
掌柜笑着引荐。
林野径直开口,干脆利落:
“上等粳米两百斤,精炼豆油十大桶,细磨白面一百五十斤,再拿二十斤新收小米,全部打包送到青山村林家宅院,运费我单独结算。”
话音落下,
掌柜当场愣住,随即连忙应声忙活
。这般足量置办粮油,在寻常农户眼里已是大手笔,足以支撑一户人家整年富足度日。
片刻功夫,
伙计们扛粮搬油,有条不紊打包完毕,安排专人推车送货下乡,稳妥省心。
结清粮款,林野转身直奔临街绸缎成衣铺。
往日林家贫寒,一家三口常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旧衣,冬不保暖,夏不透气,如今手头宽裕,自然要给爹娘添置体面合身的新衣裳。
成衣铺掌柜眼力毒辣,一眼便看出林野如今身家不俗,连忙取出店内上等棉绸面料、厚实保暖成衣,耐心细致推荐挑选。
林野精心为父亲选了一身耐磨耐穿的深色棉褂长裤,庄重体面;为母亲挑了一身柔软素雅的浅色棉绸衣裙,保暖合身;又额外添置两床厚实保暖的新棉被、全套纯棉贴身被褥,件件实用舒心。
一番置办下来,开销稳妥,衣物被褥全部打包妥当,同样安排伙计一并送往村中家中,省去自己往返搬运的麻烦。
离开成衣铺,林野最后直奔屠宰鲜肉摊位。
往日家里逢年过节才能勉强割一点肥肉解馋,平日里难见荤腥。
今日林野直接大手笔割十斤肥瘦相间的新鲜五花肉,又买两只肥嫩活土鸡、一筐新鲜土鸡蛋,荤素齐全,满满当当装在竹篓之中。
短短半个时辰,家中衣食住行所需全部置办妥当,一应俱全。
林野付完钱,提着沉甸甸的竹篓,心头踏实安稳。
一想到爹娘往后不用再挨饿受冻、省吃俭用,日日都能吃上热乎荤腥、穿上合身新衣,他眼底便满是暖意。
置办完毕,
林野没有多做停留,避开人流密集之处,快步折返青山村。
小黑一路护在身旁,警觉扫视四周街巷动静,灵狐趴在肩头,乖巧不乱动弹。
一路行来,沿途不少商贩路人都认出了昨日震慑黑心药贩的少年,纷纷侧目打量,低声议论,无人敢上前随意搭话招惹。
无人知晓,就在林野安心置办家用、满心牵挂家人温饱的同时,青溪镇隐蔽角落之中,几道阴冷视线,早已牢牢锁定了他的行踪。
回春堂后院密室,门窗紧闭,昏暗无光。
张万财额头包扎着白布,脸色阴沉似水,端坐在太师椅上,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眼底满是怨毒狠戾。
昨日被林野当众打脸逼迫赔钱,颜面尽失,在镇上同行面前抬不起头,这笔仇怨,他早已牢牢记在心底,日夜盘算报复。
“一个落榜乡下废物,侥幸得了点旁门左道本事,就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张万财咬牙切齿,冷声低吼,
“昨日我暂且隐忍退让,不代表我奈何不了他!今日我已经传信上去,联系镇上巡街管事,还有县城下来的社会外围打手,盯着这小子一举一动,摸清他的底细底牌,找准时机,直接拿捏!”
身旁贴身小弟躬身低声禀报:
“老板,那青山村小子今日一早又来镇上大肆采买,花钱出手阔绰,一看就是昨日卖灵药赚了大钱。而且属下观察,他身边那条黑狗凶性十足,还有一只雪白异狐,绝非寻常家养牲畜,此人身上定然藏着不少珍稀宝物和隐秘机缘。”
张万财眼中贪婪之色暴涨,阴冷笑道:
“我自然知晓他身上有宝贝!不然我何必费尽心机盯着他?等摸清他的底细,摸清他采药、修炼的门路,直接下手,夺了他的灵药机缘,废了他一身歪门邪道本事,让他重新变回人人唾弃的穷废物,永世不得翻身!到时候,他手里的所有珍稀灵药、隐秘宝物,尽数归我回春堂所有!”
除此之外,
镇子深处一处偏僻茶楼雅间内,两名身穿黑衣、气息内敛的神秘人相对而坐,桌上清茶微凉,二人全程沉默不言,唯独目光透过窗棂,始终紧盯林野往返的身影,眼底暗藏深意。
这二人,正是前日林野下山时,暗中尾随窥探的神秘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