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凯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陆晨已经转身走向了诊台。
“把轮椅推过来。”
钟凯赶紧推着父亲跟上去。
陆晨坐回了诊台后面,打开备份的病历档案。
“上次离开之后,去了哪家医院?”
“先去了省人民医院,周教授在那边有关系。”
钟凯声音还没稳下来,但很快地在回答问题。
“是按照周教授的方案治的吗?”
“是,大剂量甲泼尼龙冲击加环磷酰胺。”
陆晨的手停了一下。
他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方案的后果。
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冲击治疗。
如果真的是血管炎,这个方案是标准的一线治疗。
但如果是AITL,这个方案等于给肿瘤浇了一桶油。
“用了多长时间?”
“甲泼尼龙冲击了五天,然后改成口服减量。”
“环磷酰胺打了两次。”
“总共用了多久?”
“差不多三周。”
陆晨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钟伯远现在的状态。
三周的大剂量激素加免疫抑制剂。
对于AITL来说,这三周的时间足以让肿瘤完成从局限到播散的跃迁。
“用药之后前几天是不是症状改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