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是周崇岳在拿主意。
但今天周崇岳没有来。
钟凯的眼圈是红的,胡子好几天没刮,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他推着轮椅走到陆晨面前,停下来。
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陆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松开轮椅的把手,直接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急诊大厅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几个候诊的患者家属都回过头来看。
“陆主任,求你救我爸。”
钟凯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当初是我不对,是我们全家不对。”
“周教授说他的方案没问题,我们信了他,不该信的。”
“用了激素之后先是好了几天,然后就开始发烧。”
“越烧越高,淋巴结全肿起来了,腿也开始浮了。”
“去了三家医院,都说已经很严重了,让我们准备后事。”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钟凯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急诊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陆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的神色。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冷漠的神色。
他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钟凯,然后开口。
“先别跪了,时间比面子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