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被舍弃,被划分出去的臣子!
我们是被动归金,身不由己!
我归顺金国,照样做官治理地方。
我照样安抚百姓,打理民生。
我不害汉人,我没做错任何事!”
这套逻辑,是刘彦昌这几个月,反复自我洗脑出来的真理。
他骗自己骗得心安理得。
不止是他,这个时间段,很多文官都是这么想的,这是他们为自己找到的“水太凉”,“头皮痒”。
在他们眼里,只要不是自己主动叛国,那就清白无瑕。
三圣母听完,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一字一句地问:“被动叛国,就不是叛国了?
看着故土沦丧,看着同胞惨死。
手握官位,不去拼死护民,反而顺势跪迎外敌。
用百姓的血泪,换你自己的高官厚禄,平安富贵吗。
你读的圣贤书,全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啊?”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争吵,
不是感情破碎,也无关乎什么情爱了。
这是两个人,三观彻底割裂的冰冷。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爱情,早就烟消云散。
金国还在进攻,陈遘还在坚守。
三圣母和他们一起,杀啊杀,杀啊杀。
直到……粮草断绝,兵甲耗尽。
这日,陈遘力战殉国。
河间府,彻底城破。
漫天烽火,满城哀嚎,金兵屠城不止。
陈遘家人,全族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