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只剩发动机震动的响声。
姜莱感觉到半边身子全麻了。
那只剩下半截的过季苹果,在她眼前重演了这片区域经历过的一切。
这不是简单的腐败。
这是一场剥夺。
“撤。”姜莱费力地从牙缝里吐出这个字。
队长飞快挂上倒挡,装甲车轮原地空转了半圈,扬起一片黄沙。
一路狂飙,直冲回临时防线的铁门后。
姜莱跳下车,背后的冷风吹散了那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队长迎头跑了过来。
“参谋长……”
姜莱摆了摆手截断问话。
林岁安从车上蹦下来,她蹲下身,顺手扯了一根立在土缝里的枯草杆,拿在手里一折两截。
姜莱看着那枯草,又抬眼去看防线两旁站岗的士兵。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安安。”姜莱咽下干硬的唾沫。
“如果按照你刚才这个测试。”
“我们这成千上万个守在边防线上的战士……”
“岂不是很危险?”
姜莱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天天站在这片被吸干的边缘。
“既然苹果能烂。”姜莱盯着林岁安,“那团雾,是不是也会吃咱们战士的生机?”
她问出这句话时,腿肚子全软了。
林岁安把断掉的草杆扔在地上:“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