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昭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跟着苏晴往大楼里走。
电梯门合上之后，苏晴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的几秒钟里，她忽然微微侧过身，不好意思的开口。
“林总，我们赵总今天心情不太好。您注意分寸。”
林昭偏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素未谋面的秘书，第一次见面就主动提醒客人注意分寸，要么她跟赵明辉的关系不简单。
要么她不想让这场谈话谈崩。
不管哪种，倒是个好的信号。
“多谢提醒。”林昭说。
苏晴没再说话，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她引着林昭穿过走廊，在一扇实木双开门前停下，替他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林昭迈步进去。
办公室比他预想的更大。
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青岛港的方向，能看见远处码头上集装箱吊臂缓缓移动。
赵明辉就坐在中央的办公桌后面。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视。
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了大概有小半分钟。
还是赵明辉先开的口。
“林总，听说您让陈海查我？”
“赵总误会了。”
林昭这才从容的走了过去，找到位置坐下来开口道。
“陈叔查您，难道不是因为您女儿吗？”
苏晴惊讶的看了一眼林昭，不知道是意外他这么不见外，还是开口就这么直接。
赵明辉的脸瞬间变了，但面上还带着点疑惑。
“什么意思？”他开口问道。
看出他不是装的，林昭想了一下便把那天酒吧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事儿也不是假的，他要查肯定能查到。
但赵小棠做了这么久，对方没动作，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在意，这就不一样了。
赵明辉听到一半的时候脸色就阴沉的不像话了。
“赵总，陈渔是陈海的独生女。”
林昭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淡淡的提醒道。
“赵小棠那天拿她当人情送给吴思远。您觉得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出乎意料的不是赵明辉开口，而是旁边的苏晴。
她突然身子有点踉跄，一只手迅速扶着柜子边沿，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小腹的位置，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赵明辉的目光瞬间从林昭身上移开，落在苏晴脸上脸上带着紧张。
整个人也下意识的就要去搀扶，但反应过来还是硬生生坐回去了。
苏晴察觉到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朝赵明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林昭把目光从苏晴身上收回来，又看了看赵明辉。
林昭在心里啧了两声。
有事儿啊，这是。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赵明辉显然也意识到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反应被林昭看在了眼里，他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苏晴，你先出去。”他说。
苏晴点了点头，朝林昭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赵明辉显然是强硬的在转移话题，他看向林昭开口。
“陈海那边。”
他问，语气比之前放低了不少，“什么条件？你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