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不过去了，往前走了两步，阻拦：“哎哎哎，怎么回事？动手打人可不行——”
“你他妈瞎管闲事？”
寸头男人没松手，另一只手指着赵小棠的脸。
“这个女的自己犯贱，网上那个视频你没看啊？”
“衣服都不穿往男人身上贴，我坐这儿好好说话，她自己凑过来要我跟她睡觉！”
“我不干，她就扇我巴掌——你们评评理，这种货色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赵小棠被拽着头皮，头皮疼的不行，但她也没忘记反驳：“你胡说，是你先——”
“我胡说什么了？”
寸头男人把她往旁边一甩，赵小棠踉跄了两步撞在椅背上，疼得整个人缩了一下。
“赵家现在都快倒了，你还当你是大小姐呢？”
“你爹在酒会上被人当面嘲讽的视频我朋友圈都转了好几轮了，你们赵家从上到下烂透了——”
旁边那两个跟寸头男人一起的同伴这时候也围过来了，啧啧道。
“这身材，难怪要沦落到去勾搭别人，送我我都不要。”
另一个接话：“哈哈哈哈哈哈，咱哥几个不然做点好事儿。”
这话一出，几个还想帮忙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那个之前站出来说话的中年大叔还在旁边，想要继续开口。
突然他媳妇从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拖。
“我说呢，一眨眼就没看到你，你管什么闲事？走走走，号要过了！”
大叔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赵小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被拉走了。
赵小棠的头发还在男人手里，但周围已经只剩下看戏的人。
那些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原来就是她啊。”
“这个小哥真可怜被她给看上了。”
“可不是，大家离远点，免得待会儿惹上麻烦了。”
几个说话的人又后退了几步。
唯独一只突兀的手突然从人群里伸过来。
是林昭，他拿着办好的资料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于是随手抄起了一个老大爷搁在座位旁边的拐杖就朝着这边过来。
那老大爷本来腿脚就不好，拄着拐杖来办退休金认证的，拐杖就靠在座椅扶手上。
他正伸着脖子看热闹呢，忽然手边一空，低头一看拐杖没了，再抬头，一个年轻人掂着他的拐杖已经走进人群里了。
“你这小伙子，哎！”
老大爷急了，站起来想追，腿一软又坐回去，只能拍着扶手干瞪眼。
林昭掂着那根拐杖，绕过两个愣在原地的人，走到寸头男人面前。
寸头男人余光扫到有人靠近，刚要转头。
林昭手里的拐杖已经抡起来了，横着砸在他胳膊上。
寸头男人没想到林昭上来就打，惨叫了一声，手指条件反射地松开，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赵小棠失去支撑，身体一软，林昭另一只手伸过去托住她的胳膊，把她扶稳了。
“没事吧？”
林昭担心的问道。
赵小棠站稳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手指缝里带下来一小撮断发，散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