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怔怔地看着他……
她从前只知道他杀伐决断,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但她不知道,他背后是这样步步为营的算计。
七年前,别人还在等雨停,他已经开始推演未来。
五年前,别人还在强攻硬打,他已经把棋子安插进敌人内部。
三年前,别人还在权衡利弊畏首畏尾,他已经算清了得失,押上全部身家去赌一个未来。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那些日子里,他一个人扛着多少东西?
没有人能商量,没有人能分担。
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可他还是走过来了。
从一介平民,走到今天的位置,诠释了什么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说明了什么叫“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江浸月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还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这些路,从沈家到晏家,从被人唾骂到站稳脚跟,每一步也是如履薄冰。
她懂他那种感觉。
那种深夜无人时,一个人反复推演事件发展、结果,反复权衡利弊得失的感觉。
那种表面云淡风轻,内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不敢行差踏错一步的感觉。
他们不同,又相同。
他们的人生大相径庭,却又殊途同归。
他们的灵魂好像是一样的。
江浸月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晏山青的话锋一转:
“就比如打这个球。”
他握着球杆,示意她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