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在公路上颠簸。
车厢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车很快到了师部大院门口。史今和另外四个老班长得在这儿下车,换乘去军区装甲兵基地的车。刘青得自己去火车站。
六个人站在车门边。
史今伸手,帮刘青理了理常服的领子。
“走吧,好前程在前面等着你呢。”史今拍拍刘青的肩膀,眼眶还是红的。
刘青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五个老班长齐刷刷回礼。
刘青转过身,提着绿色的帆布包,大步往车站方向走。
他没回头。
怕一回头,刚压下去的眼泪再次决堤。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
硬座车厢里塞满了人。泡面味、汗酸味、劣质烟草味混成一锅粥。
刘青挤在靠窗的位子上,盯着外面的荒野发呆。
心情烦躁。
他拼了命地卷。可是,七连还是要散。
那种庞大的、不可抗拒的时代车轮碾压过来的无力感,让他心里憋着一团火。甚至有点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清楚,还带着系统,竟然无力改变这种结局。
刘青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
他站起身,挤过过道,走到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区。
点上一根红塔山。烟雾吸进肺里,他看着窗外模糊的风景。
“哎哟!我的钱包!”
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刘青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