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国站在他旁边,搓了搓手。
“老七,这下,我看这帮小子也是真到极限了。”
高城点了点头。
“这帮小子就是属牙膏的,你不挤,永远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逼一逼,潜能就出来了。”
他举起手电筒,往远处的黑暗中照了照。
隐隐约约的,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听听,这不就来了嘛。”高城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听这动静,跑得还挺猛,气势没丢!估计是一班的那几个尖子,或者是七班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洪兴国侧耳听了听,皱起眉头。
“老七,这动静不对啊。怎么听着……像是一个人?”
高城愣了一下,把手电筒的光束往上抬了抬,直接打向前方。
刺眼的白光穿透黑暗,直直地打在前方三十米的地方。
光晕中。
一个满脸汗水的兵,正张着大嘴,龇着两排极具辨识度的大板牙,像一头发疯的小豹子一样,朝着终点线狂飙而来。
高城瞪圆了眼睛,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不可思议的惊呼。
“许三多?!”
许三多迈过那道“白线”,脚下的步子再也收不住。
两条腿软得完全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高城猛地往前跨出两大步,双手一探,稳稳捞住了许三多往下栽的身子。
巨大的惯性带着高城往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满脸不可思议。
许三多浑身上下湿得能拧出水来,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混合着泥土和汗水,散发着浓重的酸馊味。
肩膀和后背是一层白花花的盐碱霜。